“砰!”
九号机突然爆发出一记异常凶猛的下劈,长枪裹挟着狂暴的螺旋能量,狠狠砸在三号机交叉格挡的双刃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三号机单膝跪地,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号机光学镜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三号机头部,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数据流高速闪过。
通讯频道里,第一次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与绫波丽极其相似,却冰冷、平直,缺乏任何起伏,如同电子合成:“任务:排除干扰。保护目标。无需额外数据。”
话音落下的同时,九号机另一只手猛地探出,直抓三号机头部!
其指尖凝聚着高浓度侵蚀能量,一旦接触,足以瞬间破坏传感器和外部装甲。
绫波丽眼神一凝。
三号机背后辅助推进器全力爆发,配合腰部发力,硬生生向侧后方弹射出去,险险避开这一抓。
原先跪地的位置被九号机抓出一个深坑,坑壁瞬间被侵蚀成暗红色结晶状。
重新拉开距离的绫波丽,看着那缓缓站起身、再次摆出标准进攻姿态的九号机,心中了然。
“无需额外数据”……这就是对方对自己的定义。
一个纯粹的任务执行单元,被刻意剥离了成为“个体”的可能性。
但是,那瞬间的迟滞,那细微的躁动,以及这明显带着某种“回应”性质的凶猛一击,都说明“额外数据”并非不存在,只是被压抑,被封锁。
战斗,不仅是机体的对抗,或许也是两种存在方式的碰撞。
一方在空白中执行命令,一方在经历中构建自我。
绫波丽调整呼吸,三号机重新握紧双刃。
拖延时间的战术不变,但现在,她有了更明确的交手对象——不仅仅是九号机,更是其背后所代表的,那个试图将生命禁锢于“空白”中的意志。
九号机再次启动,长枪平举。绫波丽也操控三号机微微俯身。
短暂的对峙后,九号机率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它不再像最初那样步步为营,而是采取了更加积极、甚至略带压迫感的连续突击。
长枪化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螺旋残影,配合着精准的步伐,从多个角度刺向三号机的要害。
绫波丽的应对依旧以稳健为主。
三号机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避开致命攻击,或以双刃巧妙卸力。
她不再尝试强行招架那股超越三号机框架的力量,而是充分利用机体相对更佳的灵活性和自己的预判能力进行周旋。
战斗的节奏在加快,但绫波丽却感觉自己比刚才更加……“清晰”。
九号机的攻击模式虽然凌厉,却依然可预测。
那种“程序化”的精确,在绫波丽眼中逐渐显露出固定的套路和优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