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号机手持分叉长枪,以平稳到近乎刻板的步伐向入口方向迫近时,三号机的传感器已将其牢牢锁定。
绫波丽的目光穿过驾驶舱的观测界面,落在九号机头部的光学镜头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在她素来淡漠的心绪中激起一丝微澜。
不是对敌机性能的评估——数据已显示九号机的能量读数、装甲厚度和武器功率均在三号机之上。
也不是对战斗态势的忧虑——她早已计算过,只需拖延,为“支柱”部署争取时间即可。
那是一种更细微、更本源的……“共鸣”?
或者说,是面对一面扭曲镜子时,本能产生的不适。
“丽!九号机朝你那边去了!小心它的枪!”明日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伴随着泰坦与量产机交战的轰鸣。
“了解。”绫波丽轻声回应,手指平稳地调整着操控杆。
三号机肩部的装甲板微微开启,露出内部基路伯榴弹发射器的炮口。
同时,巨大的阳电子炮狙击枪被稳稳端起,准星套住了九号机胸口偏上的位置——那里通常是EVA核心区域的防护薄弱点。
九号机似乎毫无闪避之意,继续直线前进,只是在阳电子炮充能的微弱嗡鸣响起时,其周身的AT力场亮度略微提升,呈现出一种带有细微螺旋纹理的强化状态。
射击。
亮橙色的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电荷直扑目标。
九号机在最后一刻,以最小幅度的侧身,让光束擦着强化后的AT力场边缘掠过,在后方地面上炸开一个熔融的大坑。
它甚至没有因此停顿,长枪平举,枪尖开始汇聚暗淡的螺旋能量。
冷静,精确,毫无冗余动作。
像一台完美的机器。
绫波丽微微蹙眉。
三号机立刻向侧方机动,避开可能的枪击路线。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枚基路伯榴弹。
特制的弹头划过弧线,直射九号机面门。
这一次,九号机的反应更为奇特。
它没有尝试用AT力场硬抗或大幅度规避,而是抬起空闲的左手,掌心处展开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
基路伯榴弹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其内部的不稳定催化反应仿佛被强行“捋顺”或“分散”,弹体无声地碎裂,化为一片无害的、飘散的金色光粒,未能形成致命的LCL转化效应。
“果然……对基路伯武器有针对性防御。”绫波丽心中默念。
NERV升级了技术。
九号机趁此机会,长枪突刺!
螺旋能量束如同毒龙出洞,直刺三号机驾驶舱位置。
三号机再次紧急规避,能量束擦过肩部装甲,留下焦黑的痕迹和轻微的结构变形警告。
两机距离拉近到不足百米。
在这个距离上,阳电子狙击枪的灵活性下降,而九号机的长枪近战优势开始显现。
绫波丽果断收起狙击枪,三号机从腿部装甲外侧抽出两柄备用高热短刃。
既然远程特攻效果有限,那就近身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