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只打了一边,不对称,现在好了。”乔春夏松开手,冷冷道。
这就是乔春夏的性格。
她只是因为昏迷在医院的妈妈而选择忍让,实际上并不怯弱。
乔春夏内在其实非常刚强。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要是犯我,我十倍返还!
“操!还敢动手?!”
彪哥见状,骂了一句,一拳就朝乔春夏后脑捣来!
另外三个男生也同时扑上!
乔春夏眼神一凝,脚下八卦游龙步瞬间展开。
经过地下城的生死搏杀和夏星汉的调教,她的实战意识和对步法的运用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她身形如游鱼般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黄毛的拳头,同时一个矮身,肘部向后猛撞,正好顶在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男生的胃部!
狠狠的肘击!!
“呃啊!”
那男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乔春夏脚步不停,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旋身,避开另一人的踢腿,手中书包顺势抡起,带着风声砸在第三人的肩膀上,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招式衔接和发力已然有模有样!
彪哥没想到这女生这么灵活能打,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恶狠狠道:“妈的,武科班的优等生?老子花了你的脸!”
看到刀,乔春夏心中一紧,但夏星汉的声音立刻响起:“别慌,短兵器,更考验步法和距离。记住我教你的,近身,夺刀!”
“刷”
寒光一闪,黄毛持刀刺来。
乔春夏凝神静气,看准时机,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的同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同时,右掌成刀,狠狠劈在其肘关节内侧!
“咔嚓”
轻微的错位声。
“啊——!”
黄毛惨叫,弹簧刀脱手掉落。
乔春夏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黄毛顿时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手臂和膝盖哀嚎。
剩下那个被书包砸中肩膀的男生,看到转眼间同伴倒下两三个,又看到乔春夏冰冷的目光扫来,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刘倩捂着脸,看着倒地哀嚎的黄毛几人,再看看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乔春夏,脸上再无半点狠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错了!乔春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乔姐,乔姐!我真的错了!”
乔春夏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她,缓缓道:“刘倩,我跟你无冤无仇。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上午在学校,我给你留了脸,虽然是半张。现在,是你自找的。”
她抬起手。
刘倩吓得闭上眼,浑身发抖。
然而,预期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乔春夏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红肿未消的脸颊,声音冰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让我听到半句关于我的谣言,或者再敢找人来堵我……”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去陪李耀宗作伴。听说他死得……挺有创意的。”
刘倩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瞬间想起了今天学校里关于李耀宗惨死的传闻,再结合乔春夏此刻展现出的狠辣身手和冰冷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过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毫不怀疑,乔春夏真的敢!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刘倩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保证。
乔春夏不再看她,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好,从容离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门口不远处,几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学生,目瞪口呆,随即兴奋的讨论起来,可以预见,乔春夏“一战成名”的消息,很快在学校流传开来。
不过乔春夏本人并不知道因为她按照夏星汉的吩咐,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
走在回家的路上,乔春夏心潮澎湃,血液在发烫。
其实乔春夏的资质不差,二中是安城的重点高中,只因为三年前父亲意外陨落在地下城,她才一蹶不振,武道进展一落千丈。
遇事只捏着一个字,忍!
但武道并非忍道,仁者无敌并非忍者无敌,锐意进取的精神一旦折了,习武便事倍功半。
正因如此,夏星汉才会出手干涉,借着刘倩重新打磨乔春夏的锐气。
否则的话,一个只会背后造人黄谣的不良女,夏星汉睬都不会睬一下。
“感觉如何?”夏星汉笑问。
“扬眉吐气,心中郁结好似打开了,我有种挥洒拳劲的冲动。”乔春夏诚实回答,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谢谢您,老爷爷。”
“路还长,继续努力。”
“既然请假了,那接下来的100天时间,我们把时间用在刀刃上,全力以赴,应对高考!”夏星汉的声音变得严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在此之前,还要再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乔春夏好奇的发问。
“救你母亲。”
乔春夏猛地停住脚步,心脏剧烈跳动:“您……您怎么知道……不对,这不重要,您真的能救我母亲吗?”
夏星汉笑了笑:“自然。”
“倘若我都救不了,那放眼天下,恐怕便再无第二个人能救了。”
“能救!能救!您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乔春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像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中了彩票一样,激动的一颗心都要蹦出胸膛了。
她现在只想长出翅膀,飞到医院。
没有犹豫,一路飞奔,少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病房。
“喂,医院里禁止奔跑!”
一名护士见到一道残影从楼梯冲进走廊,连忙出声制止,而对方已经擦肩而过,在某间病房的门口一个急刹车定住。
她扶着门框喘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打开窗,通通风,散一散病房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才坐在床边,双手握住母亲的手掌。
母亲静静躺着,脸色苍白。
病床边的各种仪器检测,生命特征都很正常。
可……人就是不醒过来!
“戒指老爷爷,我应该怎么做?”乔春夏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紧张的问道。
“放轻松,趴在床上睡觉即可,我引你入梦。”夏星汉道。
“呼……”
“妈,我来见你了。”
吐口浊气的乔春夏,趴在医院的被褥上,努力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