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夏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导处。
直到走出办公楼,被春日的阳光一照,她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办公室内。
班主任王何老师担忧的问道:“严队,李队,乔春夏她……不会有什么事吧?这孩子品学兼优,性格老实,就是家境困难了点,但很懂事,应该不会……”
严执器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何老师不用担心,只是按照流程走个例行笔录。李耀宗及其同伴在‘哥布林矿洞’遇害,我们正在对昨晚可能与他们有接触或矛盾的人员进行排查。乔春夏同学与李耀宗有过接触,又在同一时间段离开学校,属于正常询问范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和刚才的问话来看,乔春夏同学是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修为、掌握的武道、以及身体状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杀死李耀宗、郑锋一行人的凶手。凶手至少是先天境,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乔春夏同学……显然不符合。”
一个实力顶多蜕凡境一重天的武徒,杀死包括蜕凡境五重天的高级武师在内的几个高手,还是一招秒杀,怎么可能?
说是先天境的大武师还差不多。
旁边的李执器者也点了点头:“确实。而且她的情绪反应和回答逻辑基本正常,没有明显破绽。这条线,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闻言,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学生犯下杀人重案就好。
……
乔春夏回到高三(6)班教室时,沸反盈天的议论声骤然安静。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她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跟随着她,充满了猜测、好奇、嘲讽。
没一会儿,教室里再次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看吧,去了那么久,肯定有问题!”
“听说执器者都来了,能是小事?”
“我听隔壁班说,李耀宗好像出事了,没来上学!该不会跟乔春夏有关吧?”
“谁知道呢。”
“那为什么单独叫她?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个平时就有些嫉妒乔春夏长相、或是跟李耀宗圈子走得近的女生,聚在后排,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并且故意朝着乔春夏看去。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种事啊?”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故意拉长声音,“我听说,有些家境不好的女生,为了钱,会在外面……”
“援交?”
另一个女生立刻接上,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兴奋,“很有可能哦!她爸死了,她妈躺在医院里像个植物人,每天都要烧钱!她哪来的钱?光靠官方补助,够吗?”
“就是!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她放学之后,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去玩,总是神神秘秘的一个人走!”
“对对对!我还见过有一次,在校外巷子口,她上了一辆可以的社会车辆!当时就觉得奇怪!”
“啧啧,没想到啊,平时装得一副清纯好学生的样子,背地里……真脏!”
“这种人就该开除!别污染了我们学校的风气!”
流言蜚语如同毒蛇,在教室里肆意蔓延。
许多不明真相的学生听了,也露出或鄙夷、或好奇、或同情的复杂目光。
乔春夏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咔嚓”一声。
中性笔被她握断了。
她低着头,看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痛。
羞辱、愤怒、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微微发抖。
她很想辩解,但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
乔春夏只能忍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假装听不见。
“她们这样造你的黄谣,你不生气吗?”夏星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听不出喜怒。
乔春夏在心中苦涩的回答:“生气……怎么会不生气?可是生气有什么用?跟她们吵?打一架?然后被记过,甚至开除?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妈还等着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夏星汉突然笑了,“你问我武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在我的认知里,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乔春夏一愣。
夏星汉的声音继续响起:“练武是为了什么?强身健体?保护弱小?这些都对。但更重要的是——让自己拥有不忍受鸟气的底气和能力!如果练了武,还要像弱者一样忍气吞声,任由宵小污蔑欺凌,那这武练来何用?”
武者,当为刚!
刚极易折,说明还是不够刚!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夏星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啊?戒指老爷爷,您要干嘛?”乔春夏一惊。
“给我就知道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武祖风格’的处理方式。顺便,也给你上一课——面对恶意,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不是忍让,而是用绝对的力量,把它踩碎!”
乔春夏咬了咬嘴唇,听夏星汉一番话,心中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不甘也升腾起来。
“老爷爷,我的身体……交给你了!”
她闭上眼,放松了身体和精神。
教室后排。
那几个女生还在兴高采烈地编排着更不堪的细节。
谣言就这样越造越真。
仿佛这样做能让她们获得某种扭曲的优越感。
突然——
“砰!”
一道响亮的拍桌声响起。
只见一直低着头、仿佛鹌鹑一样的乔春夏,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之干脆,甚至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班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乔春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或是忍让,取而代之的一种冰冷而凌厉的怒火。
宛若一座即将喷发的冰火山!
她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后排那几名造谣的女生,迈步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又是在学校,其中一个领头的强自镇定,扬起下巴,尖声道:“乔春夏,你干什么?吓唬谁呢?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
先声夺人?
夏星汉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多废话。
打完人,再打嘴炮也不迟。
“啪”
一道清脆悦耳的巴掌声,在教室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