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6班乔春夏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即来教导处一趟。”
学校广播重复了一遍。
教导处?!
乔春夏心中一紧,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她虽然成绩一般,但行为规范方面是实打实的好学生,从不迟到早退,也不跟老师对着干,所以没有去办公室喝过茶。
这突然被点名“喝茶”,乔春夏不由心慌,下意识在脑海问道:“戒指老爷爷!是……是不是东窗事发了?!他们这么快就查到我了?!”
“别慌。”
夏星汉宛若古井无波,淡定道:“深呼吸,调整一下。未必是那件事,就算是,他们也绝不可能有证据指向你。正常应对即可,不会有事的。”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乔春夏,点了点头:“乔同学,去吧。”
乔春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起身。
在全班同学各种目光注视下,她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门刚关上,教室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乔春夏被叫去教导处?稀罕事啊!”
“她犯什么事了?平时不声不响的。”
“该不会是……昨晚的事吧?我昨天看到乔春夏上了一辆可疑的社会车辆。”
“啧啧,能让教导处用广播直接点名,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活该!让她平时装清高!”
……
教导处办公室门口。
乔春夏隔着玻璃窗,已经能看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有六班的班主任何老师,一脸严肃的教导主任,还有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执器者!
执器者,相当于和平年代的帽子叔叔!
果然东窗事发了?!
她的心脏顿时又狂跳起来,手心瞬间冒汗。
“小风小浪而已,没事的,深呼吸,推门进去吧。”夏星汉笑道。
乔春夏再次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如芒在背,尤其是那两名执器者,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何老师,主任……”乔春夏小声打招呼,声音有点发紧。
班主任何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平时对乔春夏还算和蔼,此刻脸色也有些凝重,朝她点了点头:“乔春夏,这两位是执器者管理局的同志,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如实回答就行,别紧张。”
教导主任则板着脸,没说话。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长着国字脸的执器者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点不算热情但也不算严厉的笑容,出示了一下证件。
“乔春夏同学是吧?我是安城执器者管理局稽查大队的,姓严。”
“这位是我同事,姓李。”
“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了解一些情况。你昨晚放学后的去向,以及是否了解李耀宗同学的一些情况。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别说谎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带了可以辨别是否说谎的遗物,所以希望你诚实。”
乔春夏的心猛地一沉。
“别被他们诈了。”夏星汉的声音立刻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屑,“他们根本没带什么测谎遗物,就算带了,对我也没用。”
“你只管如实回答,但关于我的存在和地下城的细节,除非他们问到具体,否则不必主动提及。问什么答什么,言多必失。”
有了“老爷爷”的定心丸,乔春夏略微镇定了一些,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
接下来,是一场漫长而细致的问话。
两名执器者轮流提问,另一人则快速记录。
“昨晚放学后,你去了哪里?”
“直接回家了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你和李耀宗同学熟悉吗?平时关系怎么样?”
“你是否知道李耀宗昨天放学后的计划?”
“有同学反映,你昨天放学时,李耀宗在教室门口拦过你,你们说了什么?”
“你是否知道‘野狗巷’和‘哥布林矿洞’?”
“你昨晚是否去过那里?”
“你的修为是蜕凡境三重天?掌握的武道有哪些?”
“你平时有进行实战训练吗?在哪里?”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的尖锐,有的看似随意,却暗藏陷阱。
乔春夏按照夏星汉的提示,绝大部分都是如实回答。
包括放学后去献血,然后在医院看望母亲,再者下副本刷怪,最后回家。
至于李耀宗等人怎么死的。
武祖代打,跟乔春夏有什么关系?
乔春夏也没隐瞒和李耀宗的相遇,以及他们对自己的威胁。
至于李耀宗等人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神秘高手斩杀的。
执器者问神秘高手长什么样子。
乔春夏直接按照夏星汉说的,对方浑身笼罩一层云气,又像披着纱雾,根本看不清形体和样貌。
严队长立即和李姓执器者对视一眼。
李姓执器者在本子上写下【素纱禅衣】四个字,随即又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对了,神秘人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
反正按照夏星汉说的,【地下城】没监控没证据,随便执器者怎么盘问都行,乔春夏说的也都句句属实。
人也的确不算是她杀的。
整个问话过程持续了将近一节课。
两名执器者问得很细,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针对性,更像是一种广泛的排查。
终于,当下课铃声响起时,问话也到了尾声。
年长的严执器者合上记录本,对乔春夏点了点头:“好的,乔同学,感谢你的配合。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乔春夏如释重负,连忙鞠躬:“谢谢长官。”然后看向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班主任点头道:“回去吧,好好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