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心里是真的激动且亢奋，但“明心殿”就是她的真心本性，也是理性本身，这无法骗人。
就像《大话西游》中，至尊宝的大椰子心脏，骗不了紫霞仙子。
“弟子自认绝对配得上道祖您的赐福。陈胜、项梁、熊心之流，与我比，屁也不是。
您赐予我多少福气，我都能坦然受之。
但弟子优点颇多，不晓得道祖您是看中了哪一点。”
这是羽太师的真心话，从明心殿大门里传出来的，没有任何修饰。
旁边跪在地上激动抹泪的羽太师有点尴尬，也有点自豪：嘿，观礼台的大帝爷、元君娘娘们，你们过来瞧一瞧，我真不是针对你们，面对道祖老爷，我依旧直来直去，实话实说呢。
她没说出来，但道祖感受到了。
老道士面上没啥表情，心里又骂了声“皮赖歪派”。
“在我面前，你能以真心说出这番话，便对得起我的赐福了。”
只有心中真的坦然无愧，才能在道与理的化身面前表现得坦然无愧。
“上次嬴政来泰山封禅时，我已经确定了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
但我依旧回应了嬴政，并回答了他很多在常人看来十分大逆不道的问题。
当他向我寻求赐福时，我也满足了他。
嘿嘿，他能在驾崩时迅速脱离盘古世界，让大罗金仙都摸不着头脑，没我和元始天尊的指点，怎么可能？”
羽太师惊道：“原来人皇政背后的‘黑手’是你们，难怪，难怪~~”
老道士道：“说我们‘黑手’，却是冤枉我们了。我只是满足他的心愿，将我探索混沌域时绘制的‘仙域图’展示给他看。
而元始天尊向他阐述了盘古世界的本源大道。
临别前，我们都劝过他，好好修身养性，莫要好高骛远。
他却觉得我们两个老家伙失去进取心，老朽得不太行了。”
羽太师忍得很辛苦，才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崩坏。
老道士继续道：“现在跟你说这个故事，就是让你明白封禅之真谛。
天人沟通中的“人”，不是某个人王，而是人道本身。
也即是说，吾等作为‘苍天’，回应的不是某个人王，而是人道。
泰山永远都在这儿，谁都可以登上泰山，宣布自己在祭天。
可要真正与‘天’感应，能代表人道，是必要条件。
要想得到我们的回应，乃至赐福，又需要满足第二个条件——有大功于人族。”
羽太师恍然大悟。
她这个大秦太师，其实远比任何一位反秦人王都更能代表人道。
别说什么天命，天命现在还没兑现呢。
“弟子以失去天命之大秦太师的身份，得到道祖您的认可，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弟子最大的赐福与鼓励。”
老道士叹道：“天命只是一个大方向，一种大趋势。
将天命奉为圭臬，把一种趋势当成绝对真理，而忽视天命产生的根源，则有些本末倒置。
不过，对凡人与绝大多数神仙而言，顺着天命指引的方向走，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能得到赐福，是因为你有大功于人道。
你明明在逆向而行，却依旧有大功于人道，则是因为你逆的只是过去种种形成的大趋势（天命），而你的行为举止是在顺应将来一个更大的趋势。
简而言之，你逆的是亡秦天命，顺的是人道必须向前发展的天命。”
老道士摊开右手，一个金黄色玲珑小塔出现在他掌心，“这是我给你的赐福，一份玄黄功德气运。”
他轻轻一抛，小塔穿过明心殿大门，落在那朵如来佛送给她的功德金莲上方。
小塔没有与金莲融合，只悬浮在莲花上方滴溜溜旋转。
羽太师立即感觉自身的气运变得更加稳固。
她明白这就是玄黄小塔的功效，在帮她镇压自身气运。
“记住，你能顺应人道之发展的天命，不是你战功赫赫，也和你的神通道法无关。”
道祖指着明心殿上的牌匾，“这颗善待苍生、怜悯世人的真诚之心，才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