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禅乃人间第一大礼,如果随随便便,大秦朝廷肯定会大肆嘲笑,民间百姓也会丧失对封禅的敬畏。”
项梁道:“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一边派人到天界探听天帝与诸神的态度,向他们询问建议,另一边我们要立即调配物资,安排随行人员。
我们公布的祭天时间为来年的正月,距离此时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很紧啊!”
他转向刘季,眼神闪烁了一下,温声询问道:“对于封禅期间,我大楚的国防,武安侯你如何看?我们要不要留下几员主将,看守盱台,或者御敌于边境?”
刘季明白,自己要领取任务了。
他故作疑惑,道:“不是说荥阳朝廷不敢公然违背天誓吗?我们还需要担心谁?”
项梁幽幽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当年越王勾践也向吴王发下无数表忠心的誓言。
结果吴王带人北上中原,与诸国会盟期间,勾践趁吴国空虚,分兵两路攻吴,最终大败留守吴军,连吴国太子都被俘虏。”
刘季下意识想用眼角余光瞥一下张良,询问他的意见:我是主动请缨,愿意留在楚国看家,还是故作不甘,表明想要随他一起去泰山祭天的意愿?
他刚要动作,忽然灵觉触动,仿佛后脑勺长出一只眼睛,看到张良身边的老范增,正眯着眼睛死盯着自己。
——玛德,这种时候还需要试探我?我特么是表露出抢夺封禅泰山资格的意愿,还是长得像勾践,要抢西楚江山?
心中叫骂的同时,他又十分高兴:没想到《老头乐》境界提升后,会有这么强的效果,即便在楚王跟前,依旧能将周身数丈的天地都纳入心中。
刘季知道自己后脑勺并没开天眼,这种现象源自他对自身所处空间的绝对掌控。
仿佛他是方圆三丈天地的绝对主宰。
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原因,反正任何不谐进入三丈之内,他都能察觉,并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之。
“不谐”包括敌人的恶意凝视,以及秘法神通、内功招式。
也即是说,哪怕范增不要脸地偷袭他,一旦道术靠近刘季三丈,也会被奇怪的力场摧毁。
刘季能有限度地诸法不侵。
这种现象倒不是第一次出现。当年还在芒砀山当土匪时,刘季和吕雉已经能免疫普通邪法与邪祟。
现在不过是将“魔免”的范围,从身体接触,扩大到三丈之外。
“上柱国之忧,很有必要啊!的确该留下几员大将看守楚国。”
刘季偏过脑袋,没看张良,而是笑着看向项羽,“少将军是坐镇彭城,还是陪伴大王去泰山?我愿与兄弟一路。
也和过去一样,我担任兄弟的副将。”
他这个“副将”并非跟着项羽冲锋陷阵,他和项羽一样,都独自统领一路兵马。不过,项羽是“主力中锋”,他是个为中锋做球的中场,往往给项羽打下手。
项羽犹豫了一下,道:“咱俩最好有一人留下来,而我必须陪伴上柱国左右,还是兄弟你坐镇......
嗯,你就坐镇沛县,防备东边薛郡的东海军侯,以及北边的鲁王。
彭城有项它、钟离昧呢!”
“也罢,我镇守沛县吧!”刘季面上露出遗憾之色,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项梁。
项梁微笑颔首,“有你看守北方,我与大王便可高枕无忧了。”
......
当晚,盱台刘府。
“三狗子,你爹我要回沛县了,你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老娘?”刘季躺在软榻上,两只黑毛大脚踩在水盆里,任由两位年轻漂亮的侍女揉捏,他眯着眼睛,露出万分享受的神情。
在他对面,有一个年近十岁的孩子,年纪虽小,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神采,完全没有同龄人的稚嫩与懵懂。
他红着眼眶,非常礼貌地向老爹拜了三拜,道:“孩儿已经写好家书,父亲带回去交给娘就行了。”
刘季朝他勾手指,“家书拿给我瞧瞧。”
刘三狗扭捏道:“是给娘的。”
“我是你爹!”刘季喝道。
刘三狗无奈,小跑回书房取了书信交给刘季。
刘季直接把泥封撕开,拿出信纸仔细观看。
“字不错,只是这之乎者也的,看得老子头大......”刘季皱眉道:“你跟着楚王一起上学,莫非只学了儒学?”
“还有礼与射。”刘三狗道。
——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项梁要养废熊心,可我儿子也跟着变成废物了,草蛋!
刘季把信纸塞回去,道:“你是武夫的儿子,得把更多时间用在练武上。对了,他们可有教你内功?”
刘三狗点了点头,“羽叔说我根骨不错,传授了我《先天旨要》和《项家拳经》。”
刘老三有些狐疑地打量自家儿子那单薄的小身板,“你现在能举几百斤石锁?”
刘三狗道:“不举石锁,只练拳脚,把身子练热乎了,就打坐练气。”
“你过来让我捏一捏。”刘老三招手道。
刘三狗走到老爹身边,任由他将自己举起来不停揉捏身体各处。
“沛公这是在干啥呢?”这时,张良提着一个红皮酒葫芦走进来,笑呵呵问道。
“先生来得正好,帮我瞧一瞧这小子。都快十岁了,外功不成,内功好像也不行。”刘季把刘三狗横放在桌子上,示意张良也来捏几下。
张良摆手道:“不用瞧,你这儿子先天禀赋十足,又修炼了正宗的玄门筑基功法,根基好得不得了,将来成仙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