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既惊喜又疑惑,“可他浑身没有几斤力气,体内内力也十分稀薄......对了,他修炼了《先天旨要》和《项家拳经》,先生可听说过?”
如果刘三狗直接将秘籍内容说出来,他自己就能判断它们的强弱好坏。但秘籍是他“羽弟”传授给侄儿的,这是羽叔对侄儿的情谊。
他若让儿子泄露“项家秘籍”,很没有道义。
张良点了点头,道:“《先天旨要》属于天界道书,虽然很基础,却是正宗玄门内功。
《项家拳经》也是顶级人仙功法,用来锻体很不错。
你儿子内力稀薄,主要是先天精气太牢固,基础的玄门内功秘法难以‘炼精化气’......你夫人应该修炼了《仙母圣胎双修》之法吧?
这其实是好事。
玄门百日筑基本来就不修炼内功,这会儿增长道气、道韵才是关键。
修炼出来了大量内功,等于将先天本源提前消耗掉。”
刘季惊讶道:“的确是仙母圣胎双修大法,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张良眸光一闪,道:“十年前,《仙母圣胎双修大法》还非常罕见。
十年后的今天,几乎每个怀胎的女修士,都会上天界求取这门功法。
两年前,黄山隐仙洞的崔峰子夫妇,还来我这儿跑过门路。
我虽没天籍,却是玄门天仙,有资格到太上八景宫内的修文院借阅仙法。
最近几年,《仙母圣胎双修大法》非常火。
为了避免仙法滥用,东华帝君还设置了限制。
以我天仙的身份,每个天庭年,也只能借阅一次。”
“原来如此,我家几个孩子都在他们娘怀胎时,用《仙母圣胎双修大法》为他们炼化先天之气,好像没有限制。”刘季没有明说,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良。
张良含糊道:“《仙母圣胎双修大法》记录在《正一盟威录》上,你兄弟不是去了太一道正阳宫吗?太一道属于正一盟威下的一支教派。”
刘季没有意外,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然后他将自己儿子从桌子上放下来,道:“儿呀,你记住了没有,你是武夫的儿子,一定要专注武功,别学那些文绉绉的玩意儿。”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小刘一脸恭顺地说。
“唉,去吧,明年我再来盱台见你。”刘季有些憋闷地挥手。
等小刘告辞离去,侍女也端着盆子离开,张良道:“少年时多学些儒家经典,其实没坏处。
你瞧羽太师,她一个外邦沙蛮,来到神州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仁义之理。
她能替大秦改命,儒家仁义之学,起码有四成功劳。”
刘季道:“如果我儿跟着羽太师学儒,我心里要乐开花。可跟着王宫那几个棺材里爬出来的腐儒学,只怕也要变成腐儒。”
——是得到羽太师传授的儒学,让你乐开花。还是跟着羽太师学习这件事本身,才是你在意的?
张良心里吐槽,嘴上道:“沛公当明白一个道理,学儒有两大收获,第一大收获是自身的见识与智慧,第二大收获是名声。
王宫那几位博士,可是中原有名的大儒。比如,田博士,他与咸阳学宫的辕固生、申培公齐名。
当了他的学生,得到他的几句好评,可能比学到的儒学知识还要有价值。
如果刘公子听你的,只练武不学儒,被那几个老博士骂几句‘小竖子,一介莽夫’,就完蛋了。”
刘季慌忙道:“先生你不早说!哎,三狗——”
喊了一声,他又闭了嘴,重新躺在靠椅上,“算了,即便坏了名声,也比真成了酸儒要好。”
张良有些无语,“沛公在咸阳学宫待了半个月,怎么还对儒家有这么深的偏见?”
刘季摇头道:“不是对儒家有偏见,我只是看不起某些腐儒。”
接着他又悄悄密法传音,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范增为何要用泰山封禅试探我?
老项家人丁旺盛,人才辈出。即便项梁公叔侄都离开楚国,彭城还有几百个项氏族人与门客呢!
我还能学偷袭吴国的勾践不成?”
张良沉吟道:“应该与范老先生无关。”
“嘿,你以为我没看见?那老东西用看贼的眼神死盯着我。”刘季道。
张良道:“他盯着你,项梁公试探你,不代表始作俑者是他们。
我怀疑九巅大仙跟他们说了什么。”
刘季面色微变,“九巅大仙说什么了?他不是只引导大劫,对所有反秦豪杰一视同仁吗?”
张良道:“你觉得项梁公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吗?”
“目前来看,应该就是项梁公。这也是大家都认可的事实。“刘季道。
张良摇头道:“我估摸着,那群准大罗正在怀疑一件事——项梁公是另一个陈胜!”
“什么意思?项梁公和陈胜完全不一样啊!“刘季惊道。
“是对于羽太师的作用一样,都被她用来压制‘真命天子’。“张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