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请!”项梁彬彬有礼,带着熊心登上讲台。
“将军,您请。”熊心对他的态度,比他对自己还要恭敬有礼。
两人上了台,熊心站在边上,项梁站在中央,道:“羽凤仙怕我大楚,因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俗话说,能者多劳,劳者多得。
‘伯长’既是荣耀,也是责任,能担得起此荣耀与责任者,必定是最有能力、功劳最大之人。
项某不敢大放厥词,但事实就是羽太师这些年一直在盯着我,想要弄死我。
你们可以不相信项某,可三界凡人与神仙,谁敢质疑羽太师的谋略与眼光?”
众人很是无语,却也反驳不了。
见没人反驳自己,项梁终于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继续高声道:“我也可以向天发誓,我大楚没有效仿嬴政以郡县代替封国之狼子野心。
我们反秦的目的,是让中原回归礼崩乐坏之前的大周盛世。天子分封诸侯,诸侯礼敬天子,大家和睦亲善,万民永享太平。”
——都当着楚王的面,直说要争夺“天子”之位了,还说自己没狼子野心。
众豪杰心中吐槽,依旧没开口反驳或嘲讽。
无论如何,项梁的这个誓言打消了他们心中部分顾虑。
“大王,我已结束,咱们下去吧。”项梁侧过头,轻声道。
熊心语气和眼神中都带着谦卑与哀求,“我心里有两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项梁立即板起脸,正要拒绝,下方的范增又轻咳了一声。
“大王,您想说什么尽管说。”项梁退后两步,把位置让给熊心。
熊心道了声谢,面向众人道:“刚才南楚王毛遂自荐时,说了几点他当伯长的好处。
现在我想说,他当伯长的好处,在我前面一文不值。
我乃旧楚怀王之嫡孙,南楚王起事时,是不是借用我熊氏的名号?
要说为反秦大局忍辱负重的信念,他也不可能比我多。我熊氏与嬴氏有不共戴天之仇,谁都可能向暴秦妥协,唯独我不会。
要说容人之雅量......君子不自夸,我用事实说话。”
他也举起手,赌咒发誓道:“我诚心邀请诸位诸侯加入‘大楚’,你们入我大楚,职权不如项梁公,位格却和他一样,都是拥有自己封国与王爵的诸侯。
就仿佛当年封神大劫,数百诸侯皆投入西伯侯麾下,成就西周伐纣的传世佳话。”
众人哗然,“熊心,你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太荒谬了,让我们加入大楚,奉你为天子,你够格吗?”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质疑,熊心面不改色,高声道:“请听我说!
天下反王共同组建了大楚,大楚就能争夺‘神州正朔’之位,碾压失去正朔之位、失去了九鼎的暴秦。就像过去羽太师碾压各路反王。
如此,我们灭秦的成功几率,起码能凭空提升三成!
如果以人族领袖之身份,撬动人道气运,请上苍诛杀羽太师,则名正言顺,众多大罗金仙都可以下场顺天应命。
魔威滔天压迫神州豪杰多年的羽太师,再也构不成威胁。
灭秦的概率一下子提升到十成十。”
这下别说众神州豪杰了,连浮丘公都心中震撼,向他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
熊心能说这种话、能有这种见识,都在他意料之外。
按照他之前的推算,此次反秦大会,熊心就是个打酱油的,不会有任何存在感。现在熊心竟制造了变数。
见到大家脸上的震惊,熊心反而紧张地抿了抿唇,强自镇定继续道:“除了必定能兑现亡秦之天命这一大好处,大家同属一国,有成熟的体制,还不用担心灭秦之后各路诸侯自相残杀、身死国灭。
这对天下苍生也是一件大好事,免除战乱,迅速恢复太平盛世。”
他又快速瞥了项梁一眼,“当然,我年纪尚幼,才疏学浅,楚国大事,依旧要仰仗上柱国。”
“季哥,这小子一定偷偷练成了‘少年天子大法’。”彭越悄悄传音道。
刘季从熊心身上收回惊诧的目光,奇怪道:“哪来的少年天子大法?”
“就是《少年天子传》啊,虽然与书中的剧情不同,可熊心此时的表现,让我心神恍惚,仿佛看到了戏台上的少年天子。
尤其是他关于‘正朔’与‘天命’的分析,少年天子用类似的话术,说服了大罗仙人,帮他训练少年死士。
唉,对我们而言,《少年天子传》只是一部小说,对熊心却是如何成为少年天子的武功秘籍啊!
熊心竟出乎意料地有天赋,短短半个月,竟修炼到大成。
看来旧楚余荫尚存,有望诞生一位中兴之主啊。”彭越慨叹道。
“你瞧我羽弟看他的眼神。”刘季表情奇怪道。
彭越转头一看,就见项羽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阴冷,全身上下似乎笼罩一股“我要杀人,我很想杀人”的气息。
“呃,这是动了杀心......”彭越讪笑着改口,道:“抱歉,是我武断了。
旧楚熊氏余荫已绝,熊心锋芒毕露,恐遭奇祸。
但不能怪熊心,他偷偷研究《少年天子大法》的事儿,项氏都知道,可他不知道项氏已经知道。”
刘季传音道:“熊心应该单独找浮丘公说这事儿,就像少年天子在外人面前一直装作爱玩孩童的模样。
仅有一次机会见到大罗仙人,立即袒露真心与本性。
在大罗仙人面前说什么话,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很显然,熊心的《少年天子大法》没修炼到位。”
彭越惊讶道:“季哥只用两个时辰,将整本书扫了一遍,都没认真研究,却像是修炼到位了。”
刘季心中得意,这就叫天赋!没有“仙骨”,拿到完整的秘籍也修炼不了。
“没修炼,我只是年纪大,经验更加丰富。”他很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