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心与项梁下台后,轮到魏王咎登台。
魏王还邀请周市一起上台,周市婉拒了。
“我支持南楚王担任伯长,理由我之前已经说过,现在我再重复一遍......”
魏王咎的演讲,并没引起多大反响。
紧随其后的齐王,倒是让众人再次震惊。
“我和陈胜一样,毛遂自荐,推举自己担任伯长。”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齐王既淡定,也很坦荡,“如果在项梁公与南楚王之间做出选择,我依旧支持南楚王。
可要是在南楚王与我之间做选择,我还是觉得自己更合适一些。
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首先,我出身足够,能压得住诸位反王。
伯长位于诸王之上,尊崇无比。没有尊贵的血统,岂能让天下人信服?
春秋战国数十万年,盟会发生过无数次,‘伯长’也有很多,可曾有一位闾左之人担任伯长?”
陈胜面有怒色,却忍住没有爆发。
齐王继续道:“其次,南楚王能忍,我也能忍。
关键是我不仅能忍受各路诸侯自行其是、不听号令,我还身家雄厚,能拿出大量金钱与粮草收买诸位,让你们听从统领的战略战术命令,确保反秦大局不坏。”
一众反秦豪杰都表情扭曲。
“再次,我已经完成了泰山封禅,只要诸位认可我为伯长,咱们能节省很多时间精力,立即找羽凤仙索要九鼎。最后......”
齐王举起手,也向天发了个不谋求人皇之位的毒誓。
刘季突然感到十分庆幸:当年在东海,我没有向敖广发誓永远不当人皇。今天盟会,连项梁公、陈胜、齐王都发了毒誓,其他人肯定不会幸免。可我连登台演讲的资格都没有,恰好当了漏网之鱼。这岂非天意?
赵王歇与张耳、陈馀交头接耳,小声商量了片刻,才由赵王歇代表赵国登台。
“我们赵国支持项梁公担任伯长!原因项梁公已经说过,担得起‘伯长’荣耀与责任的人,必定要能力最强、功劳最大。”
项梁有些惊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赵王信任,某若如愿,绝不辜负诸位。”
燕王韩广纠结半晌,道:“我无争霸之心,亦无争霸之力,主动放弃‘伯长’竞选。诸位选出伯长后,我一定坚定服从。”
说完他便下台了。
彭越悄声道:“韩广太蠢了,他以为自己两不相帮,谁也没得罪,其实谁当了伯长,都不会喜欢他。”
刘季瞥了眼好大哥张耳,传音道:“韩广其实想投靠项梁公,被我大哥张耳截了胡。”
“此话怎讲?”彭越疑惑道。
“这几年燕国、北赵矛盾不断,若非大秦在旁虎视眈眈,双方早打起来了。
赵国选了项梁公,韩广不愿与之同槽为食,又不敢明着支持陈胜,只能两不相帮了。”刘季分析道。
两人在下面说悄悄话,韩王成也已经发表完自己的看法。
韩国的领土是刘季帮张良打下来的,刘季又是项梁的小弟,韩王成自然要支持项梁。
“诸位基本确定了泰山封禅、逼大秦降格的战略,只是在选拔伯长上,存在严重的分歧。”浮丘公最后登台总结。
他环顾周围一圈,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未能达成统一意见,会议就此结束,你们各回各家,继续维持目前的局势。
或者,你们相互协商讨论一番,再做最后决定。”
“大仙没有什么好建议吗?”项梁问道。
浮丘公叹道:“我们当然是建议你们在面对羽凤仙时,放弃一切幻想、丢掉所有私心,把所有力量都拿出来,将天命人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可这个道理不难理解,你们自己都懂,不用我废话,你们只是做不到而已。
我说再多,你们自己不请愿,依旧没用。”
田荣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仙,以羽太师如今的实力,你们可有把握彻底将她击败?”
浮丘公坦然道:“她潜修数年,道行已经提升到我无法揣度的境界。
单独我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她动手。
我甚至会尽量避免与她发生冲突。
琼林四友现在还剩三个,我们三个几乎日夜都聚在一起。
可我们三个依旧不敢与她生死搏杀。
只有一种情况,我们琼林四友会出手对付她,那就是她明确在逆天胡来,惹得道祖动怒,其余大仙都决定动手。”
张耳苦笑道:“以羽太师的谨慎小心,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浮丘公点头道:“没错,她非常聪明,对天数非常敏感。甚至可以说,她知天命、识天数的能力,比我们都强。
指望我们仙人替你们解决大患,纯粹是妄想。
我们想要对付她,都指望你们将她逼到绝境,让她失去理智,劫气冲脑,杀劫降临呢!”
众反王既震惊又惶恐,“大仙,您在说笑吧?你们可是半只脚踏入大罗金仙之门,怎么可能知天命的能力还不如她强?
她甚至不是天仙,连金丹都没有。”
浮丘公苦涩道:“你们见识过关中盛世之景,心中焦躁不?
过去几年,我们一直在焦躁。
羽凤仙看重项梁,我们也看好新楚,以为新楚建立,能立即改变中原战局。
结果你们都看到了,她似乎什么都没做,大秦局势却越来越好。
须知,疑似东南天子气主人的天命人,此时都已经进入中原。
我们思来想去,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惊慌无措的面庞,浮丘公很是羞耻,垂眸避开他们的目光,闷声道:“实话实说,很丢金仙的面皮,可不跟你们说实话,你们懵懵懂懂,不知道自身处境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