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策马狂奔的过程中,从樊哙体表涌出大量火红的真气与煞气。他身后的三千铁骑也一样,他们身上的“火焰”连成一片,逐渐有了五爪火龙的形状。
这便是兵道军阵的第三重境界,“军神形态”。
对面的雍齿竟然也在同样短的时间内,凝结了同样栩栩如生的五爪火龙军神。
“轰~~”两只数百丈长的火龙凶狠地碰撞在一起,竟然旗鼓相当。
“我果然没看错雍齿。”刘季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他是沛县一等一的勇士,完全不比樊哙差。
从现在的表现看,兵道军阵之法方面,他还要更有天赋。
咱们这群老兄弟中,或许只有曹参能稳压他一头......”
说到这儿,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喃喃道:“也不知浮丘公还愿不愿意帮忙。
若能把曹参家人也都救回来,拿下雍齿,便毫无悬念了。”
“哪里需要曹参?樊哙就能把雍齿拿下。”卢绾冷笑连连,“大哥你瞧着吧,现在樊哙还没使用拿手绝活。
只要雍齿稍微露出破绽,或者显出疲态,立即被他一招擒拿。”
刘季微笑颔首,“也对!樊哙此时手持大砍刀,只使用了阵战之技,一旦放出绝世仙剑,定然——”
他话没说完,一声厉喝从战场中央传来。
“樊~~~~哙~~~~”
“轰~~~”樊哙的火龙军神猛地爆散开,三千“刘家军”捂着脑袋,发出凄厉惨嚎,超过半数,竟然七窍流血,摇摇欲坠。
再看一军之统帅樊哙,已然被雍齿的火龙军神叼在嘴里。
“哈哈哈,念及尔等也是沛县乡亲,我不大开杀戒,立即跪地投降。”
雍齿得意大笑,声音洪亮如龙吼,振聋发聩,充满威压,让那三千刘家军更加惶恐惊惧。
有人慌忙往后方跑,有人乱叫乱跑,还有更多人干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哀嚎叫。
“怎么回事,樊哙怎么突然败了?”卢绾周勃等人大惊。
“不好,樊哙有拿手绝活却没使出来,雍齿那狗东西也有拿手绝活,他先下手为强了。”刘季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
樊哙的拿手绝活就是一柄仙剑,金仙大佬黄安孕养了几十万年的至宝。
可雍齿也曾在分宝崖选了一件宝物,一块记载了神通秘法的灵玉。
“刘季,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让两个小弟将樊哙捆绑起来送回城里后,雍齿立即调转马头,继续以火龙军阵的形态冲向刘季的中军。
周勃连忙激活自己的兵道军阵,带领一彪人马拦在“火龙”前面。
“小小周~勃~~”雍齿厉声高呼,“凭你也敢拦我!”
周勃尚未来得及进入军神状态,便双眼翻白,鼻孔飙血,一声不吭,从马上摔落下来。
幸而刘季兵力少,却兄弟多。
除去新招募的五千县兵,八千精锐由数十位“沛县英豪”统率,一支三千人的兵道军阵中有十几位英豪。
周勃倒下,本来是副将的唐厉连忙接过“指挥权”,自己充当军头,也不开启军神状态,从地上捞起周勃,立即向侧后方撤退。
“唐~~厉~~休走!”雍齿志得意满,气焰越发嚣张,追在后面一声大喝。
唐厉比周勃还惨,仿佛被无形无质的大棒当面来了一下,七窍都在喷血,脑袋向后一仰,便要从马上坠落。
“小心!”他边上的任敖赶紧将他抓住,放在自己马背上,也顺势接过了军阵的统帅权。
“玛德,你们不要跑,回来与我一战!”
雍齿还想继续叫。
可前方的“刘家军”疯狂逃窜,他落在后方,已经看不清谁是统帅了。
然后他调转方向,直接追杀刘老三。
“撤退,全军听令,速速退回沛县!”刘老三嚎叫一嗓子,连军队都不要了,单人独马率先往外跑。
因为是丰邑老家,他太熟悉地形,一眨眼的功夫,便让他钻进庄稼地里,跑得没影儿了。
刘老三虽然逃了,卢绾、夏侯婴等将领依旧留在军中替他善后。
当然,刘老三夺路狂奔,也吸引走了雍齿的火龙军,让他们能维持基础的“周天星斗军阵”形态,在星辰之力的保护下有序退出战场。
......
折腾了到了天黑,刘家军才退回到沛县。
出征时一万五千(还有两千沛县将士),归来时只剩下八千。
“很好,非常好。”刘季回到军营,见到八千垂头丧气的败军,却非常高兴,“打了这么大一场败仗,竟然当天便逃回来一大半。
过两日跑散的将士们都找回来,起码能有九成战力。
哈哈哈,我笑那周市无谋,雍齿少智。”
在一众败军疑惑的目光中,刘老三侃侃而谈,“但凡雍齿安排一支轻骑兵放在侧翼,等我们撤退时展开追击,吾等一定会被撕扯下一大块肉来。
但凡周市下定决心染指泗水,也不会只派出两千人支援雍齿。
雍齿自己的兵道军阵三千人,丰邑还剩下的残兵败将,哪够雍齿从容布置?
哈哈哈,这场仗虽有小挫,却赢了大局啊!大局上,优势依旧在我们。”
说完,他又高声下令,让萧何拿出美酒与猪羊,好好犒劳众将士。
离开人群,转头钻进了沛县后衙,刘季焦躁道:“子房先生今日也在旁观战,可有认出雍齿使用了什么邪法?”
张良反问道:“你们是同乡故旧,他有什么秘法,你怎会不清楚?”
刘季道:“对他秘法来历,我倒是有猜测。”
他把早年在芒砀山分宝崖挑选“奇缘”的经历说了一遍,又道:“因为无崖子道长提前警告我们‘泄天道’与传法因果之事,我们回去后,并没有相互串联,把秘法拿出来共享。
我们只晓得雍齿得到一门奇术。
有一段时间,那厮天天躲在家里苦修。大概半年后,他大概神功大成,面对我们时,言辞中颇有试剑天下英雄之豪迈。
仿佛练成那门秘法,他便无敌于天下。
我们各有自己的收获,对他的吹牛之言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厮第一次使用秘法,却是拿自己兄弟开刀,狗攮的!”
张良道:“若我没看错,那门秘术应该是封神时期的奇术‘呼名落马’。”
“果然是它!”刘季一拍巴掌,“我挨了几招,心中已有猜想。”
张良惊讶道:“你也中招了?我倒是看到雍齿一直在追你,还喊了你好几声。
可你跑得更快了。
我以为他只是呐喊,没使用秘法。”
刘季得意一笑,“无崖子道长与他们只有一堂课的师徒之缘,我却差点成了他的弟子。
真有压箱底的好东西,肯定是传授给我,而非放在分宝崖让大家挑选。”
张良好奇道:“这两年,沛公身上的气息的确变得很古怪。不是特别强大,却让我这个天仙也莫名敬畏。
这是什么类型的功法?”
“类似儒家的浩然正气,以仁善之行止,培养免疫邪魔之元神。内功很普通,可以忽略,关键是修炼强大的精神意志。”刘季半真半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