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中的王母娘娘,则捏紧拳头,眼里有疑惑也有愤怒,嘴里还在轻轻念叨,“叫啊,你个凡人女子,怎么承受得了剖腹挖心之痛?快叫啊!他只是你义父,不是你亲爹。
他之所以照顾了你这些年,是因为当年受你亲爹大恩,他要报恩。
你不必献祭自己啊!”
无崖子干脆利落地挥出第二刀,从肝脏上切下一片肉。
朱玲玲痛得泪水直流,牙龈咬出血来,她还是神色坚定,没有松口。
无崖子挥出第三刀,从脾脏上切下手指长宽的一条肉,朱玲玲意识都有些恍惚了,脸色更加惨白,王母则脸色发青。
无崖子挥出第四刀,王母娘娘忍不住站起身来。
玉帝有感,连忙摆驾瑶池,低声劝道:“此乃天数,当任由命运自由演变。”
“怎会有这种天数?没有半点预兆,完全不合理。一个是西沙域蛮女,一个是上邦贵人,怎么会有因果?”王母怒道。
玉帝道:“因果还不明显?他们都是羽凤仙的徒弟!”
王母偏过头,凤眸锐利,“你很开心?”
玉帝苦笑道:“要说我有一分开心,也只是天命加持之下,我要承受的反噬会比原来少很多。”
祂压根不希望奚涓娶妻。
可如果这一结果无法改变,有一份上苍认可的“天定姻缘”,无疑是不幸中的大幸。
无崖子挥出了第五刀。
王母与玉帝同时心血来潮,有所感应。
“天命要成了......”玉帝眼中的喜色与疑惑,都增添了几分,“奚涓原本的天命,只是参与秦末大劫。现在似乎开启了新的天命?”
王母默默掐算片刻,也感觉有新的天命即将诞生,但算不出结果。
“唉,纵然身份尊贵如我们,也没跳出命运的掌控啊!”祂苦涩叹息道。
玉帝握住王母的双手,“你放心,天庭的女主人,永远是你。”
王母淡淡道:“你觉得我需要担心这个?哪怕‘天帝’换了人,‘王母’依旧是我。”
玉帝表情一滞,讪讪将手收了回去。
无崖子挥出了第六刀,这一刀切下一指宽的心脏肉,朱玲玲痛得失禁了。
她却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先生,药引子够了吧?痛死我了。”
无崖子微微一笑,“够了,够了!”
她轻轻一挥手,所有肉条飞回朱玲玲腹腔,瞬间长好。
腹部的伤口也主动愈合,皮肤光洁如新,没有半点疤痕。
朱玲玲瞬间恢复活力,坐起身来,疑惑道:“老先生,你——哎呀,你,你是羽凤仙,羽宰衡......”
无崖子已经变回羽太师。
“是我,刚才只是一场考验。”
朱玲玲摸了摸小腹,心中既欢喜再次见到恩人,又疑惑恩人所做的一切。
“什么考验?”
羽太师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道:“你义父见你久久未归,已经猜到了缘由。
他强撑着从床上爬下来,一个不慎,摔死了。”
“啊,义父!”朱玲玲哀叫一声,顾不得穿好衣服,立即运转轻功,“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片刻后,悲怆的哭嚎声从后院主卧内传来。
羽太师却找了个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两杯茶,“老罗,你别怪我。你是真的寿元尽了,寿终正寝,非横死。”
罗老板晃了晃脑袋,人还有些迷糊,“我死了?刚刚好像有无常拉扯我,然后不知发生什么事儿,他们哀嚎一声,惊慌逃跑。”
刚自顾自说了一句,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惊喜道:“羽宰衡,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羽道:“刚才的无崖子老道,就是我变的。”
“你为何变成道人?”罗老板疑惑道。
小羽坦然道:“我早年传授了朱玲玲一部功法,那部功法尚不完整。今日本打算替她补完,就变成老郎中考验她的真心......”
详细解释了最初的目的,小羽又将自己替徒儿找媳妇,结果“天作之合”主动跳出来的变故说了一遍。
“唉,我之前还觉得一旦收朱玲玲为弟子,她成了奚涓的师姐,真要是嫁入奚家,算是俯就。
可刚才掐算了片刻,我发现红绳虽然主动激发,‘千里有缘一线牵’的因果却不曾完成。
因为朱玲玲暂时还不够资格。
想要红绳绑在她身上,与奚涓连在一起,朱玲玲还差了一点资格。
要获得资格,朱玲玲必须完成最后的考验。
这一考验非我自己的‘仙缘考验’,而是承受红绳的资格考核。
通过了考验,红绳才能顺利绑在她身上。
若没通过,红绳依旧可以绑在她身上,却不再是‘千里有缘一线牵’的天作之合。”
她已经将罗老板当成了朱玲玲真正的父亲,故而此时讲述来龙去脉,没有半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