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五脏割下一块肉来,也是真正的挖心之痛,你承受得住?”
朱玲玲道:“丧父之痛,我早年便体会过。我乃江湖儿女,免不了生死搏斗,从身上割一块肉的痛苦也不是没经历过。
再说了,实在没办法,我可以坦然为义父送葬。
如今明明知道有法子能救义父,我却顾忌自身,看着义父去死,我一辈子难以原谅自己,只会比割掉一块肉更痛。”
无崖子慨叹道:“你是个孝女啊!既然如此,我们剖腹取肉吧!”
朱玲玲脸蛋一白,又有些畏惧起来,喃喃道:“直接把胸脯刨开吗?”
“不然呢?”无崖子直视她双眼,“我先一刀划开你肚皮,再从里面寻找五脏,挨个割下一块肉,再帮你敷药止血,然后将肚皮缝合好。”
朱玲玲面色越发苍白,神色越发惶恐,咬牙道:“事不宜迟,神医,你开始吧。
但我得提前告诉你,我修炼了一门秘法,名曰‘蜈蜂袋’。
即便是死了,也能以亡魂将其打开,放出千万毒虫,能将山中大妖活活啃食。
你若治好了我义父,我倾家荡产也要酬谢你;如果你骗了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无崖子闻言,迟疑起来,“老夫肯定不会骗你。奈何三折肱方为良医。如萨守坚那等神仙般的存在,也会医死人,老夫万一失手......”
朱玲玲有些无语:你之前不还吹牛,自己出道以来,百发百中,从无误诊吗?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威胁有些恐怖,把老先生给吓到了。
“先生勿忧,我说的你欺骗我,是指你的五脏汤本身为骗术,并非定要你不得失手。
当然,我希望先生别在我义父身上失手。
只要能将他救活,哪怕从我身上多割一块肉也没问题。”
“喔,你放心,我顶多失手,绝不骗人。”
无崖子松了口。
朱玲玲左右看了看,道:“先生,请跟我来。”
她将无崖子带到隔壁院子,解开外衣,只穿着个肚兜,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肚子,闭上眼睛,嘴里含着一块毛巾,闷声道:“先生,你割肉吧!”
无崖子展颜一笑,就打算露出真容。
这次的“仙缘之考”朱玲玲已完美通过。
而且还是满分一百分,比上次刘季的“圯下拾履之考”要强太多了。
——唉,这个徒弟才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呀,收奚涓时,我的动机可不如此时纯粹。唔,如此说来,该让她当个大师姐,毕竟收奚涓前,我已传法给她。
涓儿,为师给你找了个师姐呢,你也算是有伴了。
刚想到这儿,无崖子都没来得及变成羽老师,一线红光突然从她左手袖口飞出来,绕着朱玲玲转圈飞。
“咦,红绳有感,朱玲玲适合奚涓?”无崖子愣了一下,又露出恍然之色,“就凭朱玲玲的品貌与德行,的确是个上佳的好媳妇、好妻子。
如今被我收为弟子,身份也凭空尊贵起来,她配得上任何天朝贵人。
奚涓也就是个侯爵的位格,朱玲玲嫁到奚家,甚至有点委屈了。
奚涓已经结成人仙元丹,这辈子没希望了。
朱玲玲修炼《五雷将军剑》,仙途还没断绝。
现在成了我徒弟,苦熬几百年,混个‘小地仙’应该不难。”
想到这儿,无崖子便伸手一招,把姻缘红绳召唤回来。
之前她没想过让朱玲玲给奚涓当媳妇,现在完成了考核,她都打算传授朱玲玲仙法了,自然不愿耽误了女徒弟的前程。
至于奚涓......天下好女子很多,她总能帮他找到媳妇。
无崖子又想到自己的小骚货干女儿,既然那么渴望男女之事,不如去跟奚涓试一试。
这样一想,她便有了用红绳试一试白苒的想法。
虽然她想把小骚货干女儿打发了,却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必须得到红绳认可,满足贤妻良母的基本条件,才能高攀奚家。
嗯,如今的朱玲玲,去奚家算是俯就。白苒嫁给奚涓,则是高攀。
“不对呀,并非我放出红绳来检验朱玲玲,它是主动跑出来的!”在测试小骚货干女儿之前,无崖子突然反应过来。
姻缘红绳被“姻缘魔祖”重新祭炼过一遍后,必须她主动激活,才会寻找适配奚涓的女子。
找到了目标,她还得再次掐算对方的姻缘。如果对方原本就有良缘,她强行将对方与奚涓配对的行为,会触动“姻缘魔咒”。
“这是‘千里有缘一线牵’,红绳主动绑定朱玲玲,而红绳另一端拴着奚涓......缘分天定?可奚涓命数中没有姻缘呀!”
无崖子惊愕片刻,连忙伸出双手快速掐算。
她好半天没动静,咬着毛巾等待痛苦降临的朱玲玲疑惑了。
她睁开眼睛问道:“先生还在掐算什么?”
“你别急,我在掐算吉时呢!”无崖子随口糊弄了一句,继续专注推算。
好半晌,她从袖子里摸出巧实剑所化匕首,神色奇怪地问道:“朱姑娘,我问你个事儿,你可有说亲?”
朱玲玲莫名其妙,道:“这和先生替我义父治病有什么关系?”
无崖子叹道:“我若开刀从你体内取走一部分五脏精华,导致你精元大损,可能耽误子嗣传承。”
朱玲玲面色数变,嗄声道:“没关系,我没有嫁人,也不打算嫁人。”
无崖子看着她眼底的灰暗与哀伤,轻声道:“朱姑娘,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是不会动刀的。”
——是当个绝代女仙,还是想要如正常女子那样嫁为人妇、生男育女?你得自己做出选择,我才好替你安排。
如果朱玲玲真的志在道途,从未有过嫁人的想法,这一刀就不用挨。
如果她想体验正常女子的人生,羽老师就会撮合她与奚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