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了那个人,女人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许多,抹了抹苏宴小脸蛋上的泪痕,柔声道,“姨姨可没有骗你呢。”
“可是大家都说,小八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苏宴认真地说到。
一旁的苏毅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四阶代表着什么,但在老师讲述的体系中,八爷就是当之无愧的顶点,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那超出了小家伙们的认知。
至于列车长,那是传说,是故事里的主角。
老师不会讲述列车长的战斗力,因为就连他们的老师自己都搞不清楚列车长有多强,因为压根没有可以衡量他的尺度。
列车从南到北,所有当过列车长标杆的人坟头草已经愈发兴盛。
所以列车长从来是战无不胜的,就像是一个远在天边的云彩,高远、永恒,而非身边那个具象的人。
“但爸爸可是比八爷都要厉害,这是八爷自己说的。”
俞悦说到。
“那爸爸能打败外面的进化兽吗?”
苏毅目露期待。
俞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三年,她已经三年没见过自己的丈夫了,就连他在哪,都一无所知,是死是活,是冷是暖,她都一无所知。
‘苏焕,我又该怎么跟孩子们描述你呢?’
但一想到今天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女人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能,你们的爸爸是最厉害的,他会保护你们,也会保护这里的所有人……”
话音落下,俞悦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小的怀抱给抱住,低头看去,小苏毅努力的抱着她的腰身,大声道,“我也能保护妈妈!”
看着车窗外逐渐逼近的野兽与受伤的战士,俞悦却不再恐惧了。
……
“这头老虎,是什么来历?”
在大战开启前赶到战场的廉君一边缠绕着绷带,一边问道。
当看见廉君和虎王同时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小八已经谈不上悲喜了,假设最乐观的情况下,他拖住狼王,廉君拖住虎王,但下面两个重伤的四阶能拖住全胜的蛇和人猿吗?
但拖住和胜利之间相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而这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
小八神色忌惮地看向正在舔毛的虎王,这是他接触最多的一位领主,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吃了苦头的家伙,若不是这头老虎横在这里,剩下那三头领主早就被他收拾了,哪里等得到今天!
“西南虎群的王者,四阶领主,掌握的规则是【空间】,领域是……重力!”
“空间?那确实很危险了。”
廉君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话音落下,原本神态慵懒的虎王瞬间消失在原地,地心引力仿佛瞬间加强了十倍,外围的基因战士猝不及防的摔倒在雪层中,倒霉的甚至当场被骤然变化的重力压爆了心脏。
而这不过是开场中最不足道的余波罢了。
廉君眼前的空间瞬间暗了下来,庞大的虎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慵懒的虎头凶态毕露,眼角吊起,如同花坛大小的虎掌当头拍下,空气甚至都来不及逃离,被压缩成恐怖的炮弹。
“轰!”
所有的声音汇聚成这一声轰隆隆的巨响,雪尘顶着十倍重压硬是飙升到了天际。
就连一旁的廉锦都忍不住为老姐担心。
一声咆哮和虎吼同时传来,庞大的虎身从里面飞了出来。
廉锦甚至忍不住喝好了,但看见廉君的情况后心脏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标志性银灰色大氅被吹飞,一头黑发被扯乱在风里,浑身缠绕着【力量】规则的纹路,维持着出拳的姿态,浑身皮肤渗血,被道道灼热的气流蒸发。
这是廉君最强的姿态,往往只有在战斗的终点才会看见。
但那虎王仅仅是甩了下尾巴,便灵活地站起身子,绕着廉君缓缓踱步,兽瞳中不是忌惮,而是饶有兴趣的好奇。
仅此一招,高下立分。
“草!君总都顶不住这头老虎!那岂不是说我们要完蛋了?”华阳抱住脑袋痛呼道。
可惜没人理他,过了片刻,老三从车厢里爬了上来,皱眉道,“要不让八爷把狼放出来和君总打,然后把那头老虎圈起来?”
何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欲望解释道,“那老虎会闪现,圈个屁的圈,你以为你家猪呢,想圈就圈?”
老三傻眼,“那岂不是真完蛋了?”
众人沉默,唯有苏晗恨恨道,“若是父亲在,定然能解危局。”
……
“可惜他不在。”
傅蓝山说道。
“我觉得你倒是一点都不可惜!”葛胖子冷冷地注视着他,亏他还信了这老头的鬼话,以为是来帮忙的。
现在看来,分明是想亲眼看着武装列车最后的力量覆灭,甚至他怀疑这场兽潮就是他搞出来的!
而深蓝数据的四阶现在或许就蹲在某处看着呢!
葛勉鼻孔扩张,“但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
傅蓝山笑着反问道,“谁能证明我不是来帮忙的?毕竟我自己都在这里了。”
葛勉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回答。
很快他就在傅蓝山的眼中看见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胖子猛地回过头去。
那不可一世的虎王,竟然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