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鸢和他都分明瞧见,那条尾巴尖儿,却是一直颤个不停!
杜鸢更是早就发觉,在青年问自己,能否断开他们之间的‘姻缘’时,这小狐狸的尾巴就开始颤抖起来了。
藏狐记得几位姥姥都说,她的姻缘十分奇特,看不透,摸不明,且便是她们都断不开。
想来会是天定的良缘!
故而,苍天都不许她们结成良缘之前出什么岔子。
所以,她一直期盼着自己会遇到一个何等的如意郎君。
可如今...
哪怕知道自己被青年嫌弃,她还是很喜欢对方。
具体喜欢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就记得最开始只是合乎眼缘,后来慢慢的就什么都喜欢上了。
本来,她坐的很稳,因为她和青年的姻缘,是姥姥她们都断不开的。
可如今,被请求断开姻缘的,却是天人!
阴阳都能分开,旧天都能直面。
断开一条姻缘红线,又算什么呢?
藏狐颤抖不停的尾巴让青年都是心头一揪。
他其实也很喜欢这个处处照顾自己的神仙姐姐。他也不觉得自己以貌取人。
但问题是,问题是,这已经不是丑不丑,貌不貌了,这这是人和狐狸啊!
纠结许久,青年方才是咬牙说道:
“老祖,既然是我欠神仙姐姐的,我我自然愿意担起这个因果来。但是,但是,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把我家中父老那边应付过去?”
总不能成亲了,却一辈子不带回去见父母吧?
杜鸢好笑道:
“愚笨的家伙,你担忧的不过是自己带只狐狸回去,家中父老会受不了。你不带着狐狸,而是带着你的新娘子回去,不就行了吗?”
青年一愣,随之猛的一拍脑袋道:
“老祖,您是说,您能让神仙姐姐化形?”
此话一出,藏狐都是心头一跳,接着耳朵竖了起来。
对啊,自己不能化形的问题,天人还能解决不了?
杜鸢笑笑道:
“我说了,她迟迟不能化形,不是修为,心性不到,实在是你们之前的因果所致。”
“她上辈子说自己不想变成丑笨的猴子。所以你才被迫去寻仙,求一个化身之法!”
藏狐顿时一愣。
“我不能化形,其实是我自己害的?!”
如今为人道天下,化为人形,不是妖怪的喜好,实在是必须的修行之路!
不然,难以修成!
所以,本来照着她的天资,她其实早就该和姥姥们的修为一般无二了。
但偏生因为不能化形,而一直原地踏步。
为此,青丘一脉,可是想尽了办法都不成。
她自己亦是早早放弃,觉得天命如此。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上辈子随口一句话害的?
青年急忙问道:
“那老祖,这,这要如何解决呢?”
杜鸢敲了敲他的脑袋道:
“真笨,她不能化形,是因为她上辈子随口一句,又兼了未能成亲,便先行坐化。所以,这辈子,只要你修成了,化身狐狸和她结拜。”
“那她不能化形这件事,也就没有因果所困了!”
青年和藏狐听后,都是一愣道:
“如此简单?!”
杜鸢大笑道:
“就是如此简单啊!”
见杜鸢肯定了自己等人的问题,藏狐和青年当即手拉着,一个高,一个低的在原地转着圈跳了起来。
看着又唱又跳的一人一狐,杜鸢笑笑过后。
却是有些头大的看向了水府的方向。
在哪里,就有着一个,不是小猫,又是小猫的小猫...
要是我这边,也能如这两一样好解决该多好啊!
但是...
杜鸢不由得摸了摸腰间山水二印。
水德,火德,天然对立,经年死仇。
自己这个倒霉的,偏生卡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难怪当日,好友会是那样开口。
这的确是自己惹了一堆天大的麻烦。
一想到这儿,杜鸢不由得捏起了眉心。
偏生那边又必须去一趟,不然他真的想要当一只鸵鸟,装作不知道。
纠结许久,杜鸢终究是叹了口气,在心头道:
‘罢了,罢了,总归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然也得自己去收拾才是...’
说罢,杜鸢回头看向大魃,微微挑眉道:
“你怎么跪下了?”
大魃一愣,低头看去,自己也是惊了。
‘是啊?我怎么跪下了?’
急忙起身之后,大魃谄笑道:
“定然是被圣人的威势折服!小的对您的敬佩,简直如滔滔江水一般不绝啊!”
杜鸢嫌弃道: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接下来要去水府一趟,你和这件事没什么干系之余,但你又有因果牵涉其中,所以,我要问问你,要不要就此离开。”
“免得到时候,你又被稀里糊涂的卷了进来!”
大魃如今栖身的炎螭当年就是被好友小猫合力斩杀的。
它过去,不一定有事,但没必要冒险。
大魃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带着自己那颗好看的脑袋,都一个不稳,跟着掉了下去。
急忙接住之后,它连声说道:
“不不不,圣人您说笑了,鞍前马后,为奴为婢,凡是用得着我的,您说一声,我都会办的,哪里能离开的?”
兜率宫都出来了。
祖巫还没出现,圣母还没造人,封神还未开始。
明明还有那么久的岁月,才能熬到自己的时代。可偏生,它从没听过小时候的神话故事里,还有个叫大魃的人来。
所以,它哪里敢离开杜鸢这个最粗最壮的大腿?
杜鸢顿时便意识到眼前的家伙,肯定又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的。
但他也不好点破,所以只是道了一句:
“你可想好了?”
大魃急忙说道:
“想好了,我绝对不离开您!”
洪荒之前哎!这么凶险的时候,一不小心死翘翘了,封神榜都没得上!
跟着圣人走,给圣人伺候好了,到时候重炼地火水风的时候,说不得圣人一个高兴,就给自己重新安排个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