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这似乎是无可奈何的让步。但就如今的认知来看。
后一点有没有,其实没什么影响。
因为哪怕成了这般样子,两位至高,也依旧以彻底杀了对方为最大的目的。
故而,水火大战之后,山水之争,应运而生。
在此之外,旧天也好,旧怨也罢,好像在她们眼里,真的算不了什么。
心头一阵感慨过后,威王偷偷猫了一眼,好似无所动的杜鸢后。
便万分焦急的看向了四周山野。
‘你他娘的到底在哪儿?半炷香应该过了吧?你快出来啊!我真的拖不下去了!’
但让威王绝望的却是,无论他如何哀求对方赶紧出来。
这四周的山野依旧静悄悄的,甚至,他已经看见了许久未曾出现在这车罗的雨云。
都开始慢慢聚拢!
这车罗下面,到底藏了什么,威王看不出来,但威王知道此间是四旱之相。
也就是天旱生地旱,地旱促人旱,人旱而心旱,心旱固天旱。
这般局面,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场雨能解救的了,甚至叫来四海龙王,都布不下一场雨。
想要破局,要么大神通如天人强行撼局。要么此间出个千年一回的明主,以大气运,大智慧,大机缘,熬过大劫数。
后者显然没有,所以,这是老祖的神通马上就要强行破局了!
待到大雨一落,那人不管什么布置,想来都是万事皆休。
所以...
莫不是终于轮到我被戏耍了?!
想起了自己在西南作为的威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出了另一种可能:
他就如被自己卖掉的仇家老鬼等人一般,傻呵呵的信了什么‘胜天一子’‘余位可杀’‘优势在我’。
继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为‘自己’逃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天杀的畜生!天杀的畜生啊!!!”
随着一滴驱散了些许燥热的雨点,冷冰冰的打在威王面门。
这一场迟来的大雨,终于落在了车罗的大地之上。
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当日,在仇家老鬼等人眼里何等可憎的威王,再也忍不住的骂了这么一句出来。
威王的叫骂和大雨的落下,亦是让杜鸢回了神。
他低头看向依旧叫骂不停,激动万分的威王。
那冷淡的视线,瞬间让威王打了一个冷颤。
“不,您弄错了,我绝对没骂您,我我是在骂那个背信弃义的畜生,他戏弄了我,也戏弄了您啊!”
“您放心,我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杂家何处,又是何职。我还有用,我能帮您在杂家祖师面前,指认此贼!”
这可能是杂家和道家的斗法什么的,威王已经顾不上了,他只想赶紧给自己找个能活下去的方法。
就如为了活命,他能想法子跑去拖延余位一样,现在,在渺茫的机会,他都不愿放弃。
只可惜,杜鸢却是看着他道了一句:
“你啊,在西南就该死了!”
这话,杜鸢说的很快,很冷。
威王瞳孔骤缩,继而语无伦次的求道:
“不不不,我不能死,啊,我知道漆州有个妖魔洞,那里的魔头和我相识,我能帮您找它!”
“还有,还有西南的人未必死光了,我能帮您去看到底有没有跑了的!”
“求您,求您了,我肯定还有用啊!”
“对了对了,我还听说旧天余孽们都在图谋什么,我能帮您去打探它们的消息啊!”
...
杜鸢没有理会,只是抬起手慢慢压向了威王的头顶。
在真正落下去之前,杜鸢问了一句:
“因为你答了我的话,所以,我也问你一句,最后可还有什么心愿?能帮你办了的,我都会帮你办成!”
听到这话,在看着那愈发逼近的掌心。
知道自己再无活路可言的威王,先是怅然望天。
随后咬牙切齿道:
“只求您务必诛杀那个畜生!”
西南被他卖了的人最后如何说的,如今的威王也是如何道的。
真不知,这是否算个循环,又或是所谓因果?
但不管如何,听到了这一句话的杜鸢,都忍不住嘴角扬起道:
“呵呵,你们这些邪魔道啊,真的都相似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