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梦境中的纲手抬手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观众席上的纲手本人，看到这一幕，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荒谬，别扭。
她盯着屏幕里的自己，那副跟大蛇丸不耐中带点亲昵的模样，让纲手眉头紧蹙。
“哼，这臭蛇，尽会做些美梦。”
“梦里倒把自己编排得人缘挺好，连我都能被他骗得团团转，跑去替他出头。”
一番话，听着挺刻薄，可若真的去细听，就会发现排斥之余，还夹着些许复杂。
【叮！来自纲手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自来也就坐在她旁边，听出了一些微妙的松动，摸了摸下巴，目光重新落回银幕。
屏幕里，梦境中的三人并肩而立。
自来也看着那幅画面，心里莫名一沉。
这画面，在现实里已经多久没出现过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他们三个并肩站在一起时，旁人会露出怎样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郑重道：“纲手，话也不能这么说。”
纲手没回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自来也继续道：“梦境虽然虚幻，但它反映的，未必全是空想。至少说明在某些条件下，大蛇丸那家伙，并非完全没有挽救的可能性。”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不置可否，她没有接话。
而坐在另一侧的团藏，此刻正用一种充满快意与自信的眼神，盯着屏幕中神态自若的大蛇丸。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马上要落进陷阱的蛇。
听到纲手和自来也的对话，他冷冷地瞥了过来。
“哼。”
团藏发出一声嗤笑。
“挽救的机会？天真！你们看吧，大蛇丸这次要倒大霉了。”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50！】
自来也闻言，转过头，懒洋洋地瞥了团藏一眼，调侃道：“哦？团藏长老这么自信？哦，差点忘记了，现实里，团藏大人已经不是长老了。”
“然而我怎么看见，梦境里的大蛇丸，可是稳如泰山，压根没把你的长老团问责放在眼里啊。”
话音落下，团藏脸色一沉，眼里寒光翻涌，声音也跟着阴鸷起来：“稳如泰山？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自来也，你懂什么，在木叶，有些事情，不是光靠个人实力和一点小聪明就能摆平的。”
“以前他在村子里，捅了篓子，惹了麻烦，哪次不是老夫帮他周旋？替他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
“没有老夫在长老团里替他说话，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个老家伙，早就把他送进地牢了！”
团藏说到这，像是后悔之前对大蛇丸施恩一般，十分暗爽地说道：“这次，是老夫亲自要动他，日斩联合长老团试压，他私自从根部带走孤儿，干涉根部内务，威胁村子安全，桩桩件件，哪条不够他喝一壶？没有老夫的庇护，看他这次怎么狡辩！”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角落。
兜静静坐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看似平稳，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呼吸并不平静。
团藏幸灾乐祸的声音落下，兜脸上惯常维持的儒雅随和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微微垂下眼帘，心里暗暗腹诽。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实在该死。
【叮！来自药师兜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而观众席的另一边。
长门和小南也被团藏那副嘴脸吸引了注意。
小南一脸寒霜，甚至懒得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恶心的老东西。”
长门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带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带土侧了侧头，面具下的目光显出一点疑惑：“怎么？”
长门沉默片刻，只吐出四个字：“白天再说。”
……
画面中。
通讯器里的声音落下，自来也的脸色就变了。
“这么快？”
他没想到团藏的动作会这么快。
自来也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大蛇丸，眉头皱成了川字。
然而大蛇丸依旧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甚至毫不在意，目光还落在桌上的档案上。
他确实有点走神。
眼底掠过一抹惋惜，大蛇丸低声自语：“看来，今天一时半会是无法安心钻研了。”
对他而言，探索另一个自己的知识宝藏，远比应付这种政治斗争更有吸引力。
就像你和哥们刚到网吧，刚准备开一局，就接到电话——领导通知开会。
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早点处理完，早点清净。
大蛇丸从椅子上起身，顺手把那份档案收到抽屉里的最上层。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绿色马甲，动作从容。
“走吧。”
自来也追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急道：“喂，大蛇丸，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啊？”
他虽然站在大蛇丸这边，但也深知此次麻烦不是靠嘴硬就能糊弄过去的。
纲手却哈哈一笑，豪爽道：“怕什么？这才是我们三忍该有的样子，走，去看看团藏那老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
纲手的眼神锐利，对团藏这种人，她向来没半点好脸色。
三人并肩走出实验室。
清晨的木叶空气永远是那么香甜，这就是火之国占据四季如春地理位置的好处。
其他几个国家不是干燥就是潮湿，大部分润到火之国的移民通常一过边境，就会感慨来到火之国后呼吸都顺畅了。
此刻，远处训练场传来苦练的喝声，间或有忍者从屋顶掠过，脚步如风。
可当这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时，瞬间吸引了无数敬仰的目光。
问好声此起彼伏。
“大蛇丸大人！”
“纲手大人！”
“自来也大人早！”
这个时期的三忍，在木叶的威望仅次于火影。
大蛇丸依旧平静，金色竖瞳里没有半分波澜。
自来也却明显有点紧张，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问责。
纲手则昂首挺胸，大摇大摆。
三人很快来到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位于最高层。
当大蛇丸三人推门而入时，室内空气骤然变得凝重。
房间很宽敞。
然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火影办公桌后，猿飞日斩端坐于主位，头戴火影笠，嘴里叼着烟斗，烟雾袅袅。
在办公桌前方两侧，摆放着几张客椅。
此刻，上面坐着三个人。
左侧，是两位木叶长老，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
两人板着脸，面无表情。
此刻他们看了一眼一起推门进来的三忍，神情明显郑重了几分。
而右侧，独自坐着的，正是志村团藏。
他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服饰，右眼与右臂依旧缠着绷带，整个人阴沉压抑，独眼死死盯着进入办公室的大蛇丸，目光满是阴鸷。
大蛇丸简单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人，随后，他把视线投向办公桌后的猿飞日斩。
与现实中那位垂垂老矣的退休三代目不同，此刻的猿飞日斩仍然目光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与压迫感。
大蛇丸礼貌地打了招呼：“火影大人。”
随即，他又对着两位长老点了点头：“小春长老，炎长老。”
唯独无视了团藏。
纲手和自来也站在两侧，也跟着行礼，姿态却明显随意得多。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大蛇丸平静的脸上，又扫过他身边毫不退缩的纲手与自来也，最后才在团藏身上停了停。
接着，他郑重地开口道：“大蛇丸，团藏长老提出质询，认为你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干涉根部事务，并私自带走属于根部的储备人员，严重违反了木叶规章制度。”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没有用指控这个说法，而只是说质询并要个解释，语气也相对平和。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大蛇丸身上。
团藏的嘴角阴冷地扯了扯，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则神情严肃，眼神一动不动。
纲手和自来也到了这一刻，也都紧张起来，屏住呼吸，希望大蛇丸能好好应对。
面对猿飞日斩的询问，大蛇丸的回答快得离谱。
他平静迎着猿飞日斩的目光，坦然地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是我干的。”
大蛇丸只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是浪费。
他甚至懒得解释这件事其实是绳树顶着他的名字做的。
在他看来，解释这些没有意义。
他只想赶紧把问责这一段应付过去，回实验室继续翻那些档案，继续拆解这个新奇的研究路径。
想来这一点小事，老头子也不会太为难他。
抢了几个孤儿而已，真没必要在这磨叽半天。
自来也在旁边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大蛇丸，急着小声道：“喂……你至少编个理由啊。”
他本以为大蛇丸多少会辩解两句，哪怕扯个为了木叶的未来，为了实验需要的大旗都行。
结果这家伙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了？
还带着别耽误我时间的不耐烦？
这跟直接抡起巴掌扇在团藏脸上有什么区别？
纲手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意外。
她心里其实认为大蛇丸做得没错，对付团藏这种人，就不该客气。
然而，大蛇丸这副理直气壮的姿态，还是让她觉得有点过于硬刚了。
这不像她记忆中那个狡猾的善于变通的大蛇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意外地合她胃口。
她居然生出了点欣赏。
纲手忍不住瞥了大蛇丸一眼，发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砰！
一声巨响在办公室里炸开。
团藏的独眼布满血丝，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沉稳，猛地跺了跺拐杖，霍地站起身，伸手指着大蛇丸怒喝：“大蛇丸！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自己立过些功劳，搞出点研究成果，就可以无法无天，不把木叶的制度，不把我们这些长老放在眼里了吗？”
“私自干涉根部内部事务，劫走重要储备人员！”
“现在还如此猖狂，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你这是公然藐视火影和长老团的权威！”
他一边怒斥，一边急不可耐地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试图拉拢这两位保守派长老，打更多的牌。
“你们看到了！”
“大蛇丸这态度，哪里是来接受问询的？分明是来挑衅的！”
“如此行径，若是不加严惩，木叶的规矩何在？日后人人都学他，岂不是乱套了？”
然而，出乎团藏意料的是。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这两位向来以维护规则讲究程序著称的长老，在听到大蛇丸的直白承认和团藏的激烈指控后，竟没有立刻出言附和。
两人的目光在大蛇丸身上停了停，又在猿飞日斩那张平静的脸上扫过。
他们飞快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为难，也有犹豫。
最终，两位长老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他们没有接团藏的话茬，只把目光投向猿飞日斩。
团藏见两位长老不吱声，事情没有按他预想的方向走，心里更怒。
于是立刻调转矛头，看向一直抽烟的猿飞日斩，咄咄逼人道：
“日斩！你来说！大蛇丸可是你的弟子！”
“你贵为火影，难道就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破坏村子的规矩和稳定吗？”
“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