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真夜预订的卡啦OK位于新宿的一条商业步行街,三人在入口下车步行,两侧的商店橱窗布置得非常潮流。
花川花织牵着高桥诚的衣角,左顾右盼,突然原地愣了一下,跑到一家商店的门前,伸手指向橱窗里的展品:
“哥哥,我想要这个,挂在书包上。”
高桥诚抬头看向涂鸦风格的招牌,是一家扭蛋店,想拿到中意的挂坠,估计不太容易。
“你的书包还挂的下吗?”
“那就挂在琴包上。”花川花织非要不可。
这时,身后飘来上杉真夜的声音。
“让她自己去玩,我们先去卡啦OK。”
高桥诚回过头,以无奈的眼神看向她:“阿夜,真别这样。”
“有问题吗?”上杉真夜眼神锐利,看起来不容置疑。
“试着优化一下人际关系。”
“啧。”
出现了,嫌麻烦的表情。
进入猫语考试的最后阶段,高桥诚耐下心来劝说:“趁今天的机会试试看吧,无效的话我会补偿你。”
“好吧。”上杉真夜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迈步走进扭蛋店。
花川花织一脸惊讶。
在她看来,上杉真夜应该会不由分说地拒绝才对,甚至拉走高桥诚,丢下自己一个人。
“走吧,等会儿再去卡啦OK。”
“来了。”
高桥诚招了招手,花川花织小跑过来,和他一起走进扭蛋店。
上杉真夜没去扭蛋,正在前台和店员说话,走近之后高桥诚才听到,她正试图直接买下那款挂坠。
“抱歉呢,客人,我们不能出售指定款式,而且紫色小丑是限定款。”店员小姐非常为难地赔笑。
高桥诚连忙拉走上杉真夜,去找对应的扭蛋机:“你这样会被打上[无理客人]的标签的,是,我知道这样最快。”
“就是、就是,扭蛋机的乐趣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款式。”花川花织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浪费钱也就算了,还浪费时间。”上杉真夜固执己见。
三人找到扭蛋机,刚好没人在用,从外面看,扭蛋还剩下很多。
价格倒是不贵,300円一次。
“让我先来!”
花川花织从口袋里拿出零钱包,丢进去三枚百円硬币,扭动旋钮,扭蛋机内旋转起来。
在她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大概十秒钟后,一枚扭蛋从出口掉落。
花川花织迫不及待地拆开塑封,双手用力向两侧掰开,里面是经典红白配色小丑,哥特悬疑式风格。
高桥诚目光转向对照表,大概是因为系列偏向暗黑,经典的红白色反而是超稀有款。
“运气不错。”他说。
“我只喜欢紫色啦,不想要这个,哥哥要吗?”花川花织沮丧地问。
“我不喜欢小丑。”高桥诚拒绝。
“真夜姐的琴包没有挂饰哎。”花川花织蹲在地上,伸手递给站在一旁的上杉真夜。
高桥诚觉得她应该没有恶意,再怎么说也是超稀有款。
“必须一个一个扭蛋吗?”上杉真夜收下小丑,只想尽快结束,然后去卡啦OK。
高桥诚这才想起,霓虹没有[小丑]文化。
“不行啦,真夜姐,扭蛋和买马是一样的,这样才比较开心。”说着,花川花织再次投入硬币,扭动旋钮。
这次是普通款黄色小丑。
她把小丑放到地上,锲而不舍地第三次投入硬币,依旧不是限定款。
反复几次后,花川花织将零钱包翻转,可怜兮兮地抬起脸看向高桥诚:“哥哥,我没有零钱了。”
扭蛋机不吃钞票,只吃硬币。
高桥诚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刚刚始终冷眼旁观的上杉真夜感到厌烦般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零钱包:“真是够了,你去换零钱来。”
“是,长官。”高桥诚领命离开,去前台找店员换零钱。
等他换好1万円的硬币回来,看到上杉真夜双手压着裙摆,和花川花织一起蹲在扭蛋机前,眸光专注。
果然,抽卡这种事最邪恶了。
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并且为止付出时间、金钱和精力,哪怕理性如哈基夜,也会不慎中招。
高桥诚将零钱交给上杉真夜,站在旁边看两人扭蛋。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即使抽卡游戏也有保底,扭蛋机逐渐清空,小丑摆满地面,却依旧不见紫色小丑。
不会吧?
不会已经被别的客人拿走了吧?
想到花川花织拿不到紫色小丑,因此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高桥诚就觉得头疼。
他蹲下来,压低声音对上杉真夜说:“阿夜,想想办法,扭蛋机里可能没有紫色小丑。”
“啧,麻烦死了。”上杉真夜没好气地白了高桥诚一眼,起身离开。
意识到扭蛋机里可能没有紫色小丑后,高桥诚看着花川花织掰开的扭蛋,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结果,他非常不幸地猜中了。
扭蛋机发出空响,花川花织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来,视线扫过一地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小丑,泪水迅速溢满眼眶。
还没来得及哭出来,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响起。
“浪费时间,给你。”
“诶?”花川花织扭头看过去,视野里一个紫色挂坠抛过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看清手里的紫色小丑后,花川花织诧异地问:“还有别的扭蛋机吗?我还以为要去别的连锁店找。”
她竟然打算跑别去的店,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因为没有别的同款扭蛋机,所以清空后,店员愿意把展品卖给我,前提是整套。”
上杉真夜把其他小丑丢给高桥诚,摆出说教的态度:
“下次学聪明点,直接在网络上买喜欢的款式就好,虽然会贵一些,但总不会浪费时间......”
“呜,真夜姐~刚刚我都已经绝望了。”
花川花织完全没听进去,扑过去抱住她,上杉真夜嫌弃地推开花川花织的脑袋,以凶狠的眼神瞪向高桥诚。
[如果优化人际关系的收获是衣服被哭脏,你就死定了。]
高桥诚从上杉真夜的眼神中读到这样的意思,默默错开视线,收拾起地上的玩偶。
“这些要怎么处理?”他好奇地问。
“留到开学送给新同学,家里还有好多。”
花川花织在人际关系方面,比上杉真夜成熟太多。
等花川花织整理好心情,高桥诚用向店员要来的纸袋装好其他小丑,三人就此离开扭蛋店,来到卡啦OK。
在店员的引导下走进包间,花川花织自觉地给两人让出空间:“我想先去买个可丽饼当晚饭,顺便去买阳菜姐要的手胶。”
“可丽饼,那种东西能当晚饭?”
想到刚才浪费的时间,上杉真夜皱眉说:“今晚来家里吃饭吧。”
“诶?真夜姐......”花川花织满脸感动。
高桥诚也颇感意外地看了上杉真夜两眼,她回以淡漠的眼神:
“啧,别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我。无论如何,当初花织的事我也有责任,何况我是乐队的发起人,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高桥诚试着用猫语翻译:即使不能优化人际关系,也不能对花川花织不管不顾。
“前段时间,阿夜忙过头了。”他低头对花川花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