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浴室门外传来花川花织的声音,高桥诚站在镜子前,双手用毛巾抱着脑袋擦拭头发。
“寒假,好像还挺忙的。”
他略作思考,放下毛巾,拿过挂在一旁的短袖套在上身:“要陪阿夜去学拉丁舞,画一幅油画,还要从头开始学习钢琴。”
《LADY》这首歌的精髓,在于钢琴的和声与节奏骨架。
只学这一首歌,倒也不必特意去找老师,只要学费足够,白石纯可应该能够完成教学任务。
“这样啊。”
花川花织背抵着浴室门,低头看着脚尖,湿润嘴唇:“锦标赛的正赛,好像是30日决赛,不过在那之前可能就会碰到对手。”
“哪一天?”
高桥诚穿好衣服,为了方便聊天,没用今天拿到的吹风机吹头发。
他推门走出浴室,担任“圣诞节健全委员”花川花织让开位置,对厨房喊:“纯可姐,可以来洗澡了哦。”
白石纯可走出厨房,花川花织当即放弃了“圣诞节健全委员”的职责,不再看守浴室大门,跟在高桥诚身边前往客厅。
“28日就会在半决赛碰到,在同半区,赢下她们才能打30日的决赛。”
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高桥诚的身材,特别是露在宽松短裤外的大腿肌肉,表情看起来很满意。
虽然不知道在满意什么,但也许看住自己才是“圣诞节健全委员”的职责?
高桥诚来到客厅,在立见幸身边的坐垫坐下来,茶几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水果、饮料和零食。
猫屋阳菜、鹿岛冷子和立见幸三人围在茶几四周聊天,气氛轻松和谐。
高桥诚拉开一罐罐装可乐,随口问:“阿夜呢?”
“回家洗澡去了。”
猫屋阳菜双手拿着《骗子酒馆》的说明书举在眼前研究,一脸搞不懂的困惑表情:“今晚花织带来的桌游我全部搞不懂啊,太难了些。”
“那玩国王游戏怎么样?”花川花织抢占高桥诚身边的坐垫。
因为她是鸭子坐,高桥诚是盘腿,一只娇嫩的小脚自然而然地抵在他的大腿外侧。
“这个游戏听起来一点都不健全。”高桥诚无语地斜了花川花织一眼。
她从零食堆里找出崭新的扑克牌拆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有什么关系嘛,我会监督哥哥的。”
监督,还是折磨?
高桥诚今晚另有目的,态度抗拒:“玩抓鬼,或者——”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和花川花织一起回头看过去,上杉真夜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走进玄关。
女生和猫洗澡都很麻烦,哈基夜除外,大概是因为负负得正?
上杉真夜拉开长款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脱衣服,一边冷着脸走过来,里面是白色短袖和宽松的黑色短裤。
雪白的后颈、挺起的胸部和白净的大腿,全部一览无遗,温暖的空调风里混杂进一种湿润的雪松木香气。
等她在茶几对面坐下,高桥诚收回视线,继续说:“抓鬼游戏或者德州扑克,这种简单一点的比较好。”
“德州扑克,会比骗子酒馆更简单吗?”花川花织举手提问。
“德州扑克,阿诚以前教过我啊。”
猫屋阳菜放下说明书,目光看向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学姐玩过吗?还挺有趣的。”
“没问题。”鹿岛冷子的眼神,瞬间进入“认真状态”。
“既然如此,就不能仅仅只是玩游戏了呢。”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红茶,眯细美眸看向上杉真夜,意有所指地问:“小夜怎么想呢?”
“......”上杉真夜抬起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和她对视,态度强硬。
淡淡的火药味,毫无预兆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花川花织双手按着茶几,向前探身,当即打断两人:“那就喝酒吧,阳菜姐带了好多啤酒来。”
“那就玩抓鬼游戏好了,别喝太多。”高桥诚说。
如果玩德州扑克,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可能会因为敌对,双双醉酒,他的叠高高计划会宣布破产。
抓鬼游戏,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鹿岛冷子默默起身,去厨房拿来玻璃杯,依次摆到几人面前,猫屋阳菜兴致冲冲地分别倒满啤酒。
花川花织再次拆开一盒扑克牌,将两副牌混在一起,洗好牌后,拿出最顶部的一张放在茶几中央,剩下的牌平均分发。
抓鬼游戏很简单,每个人轮流向下家传递一张自己不想要的牌,剩下单张的人就是“鬼”。
“我们有6个人,最后的鬼要喝3杯,依次递减。”花川花织提议。
高桥诚环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初期,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悠闲。
高桥诚不动声色地记下手中的牌,启动脑内记牌器,一边和花川花织聊天,一边推测可能的鬼牌。
“哥哥,半决赛我就要碰到妈妈的新弟子了。”
花川花织眉头紧皱,不知是手中的牌太差,还是想记牌发现颇具难度:“好像是京都那边的人。”
“会赢吗?”高桥诚接过立见幸递来的牌,直接丢给花川花织。
“当然会赢啊!”
猫屋阳菜还没输,就仰起头喝了一杯啤酒解渴:“阿诚,我一定会打进决赛给你看。”
暧昧的说法惹来非议,立见幸笑吟吟地斜来视线,上杉真夜也射来冷静而充满施虐欲的目光,无言的压迫落在高桥诚的肩膀。
“你打羽毛球,不是为了给我看吧。”
何况,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的目标完全是两回事。
搪塞过去这个话题,他扭头看向花川花织,脑海里浮现出她在赛场上专注而空洞的模样,和眼前活泼元气的少女判若两人。
“我会去的。”高桥诚以认真的口吻说。
“哎?哥哥......”
察觉到语气里的决断意味,花川花织扭头和他对视,晶莹的紫眸里浮现一抹感动:“那个,其实,我——”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但也不会替你做决定,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高桥诚回过头继续记牌,同时接过立见幸递来的牌:“如果你没想好如何面对你的母亲,可以趁现在告诉大家。”
“不是在说锦标赛吗?”猫屋阳菜呆呆地问。
“吃晚饭时她就喝了很多啤酒。”鹿岛冷子解释。
“我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啦。”
花川花织抿着下唇,心思完全脱离游戏:“以前真夜姐和我说,等我能对自己负责,经济独立再处理比较好,我觉得我现在可以。”
4个月后,她就要升上鹤见沢,积攒下来的乐队收益,也足够在东京生活三年。
“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考虑吗?”立见幸轻声问。
“妈妈,帮我拿到了入学资格。”
花川花织抬起手背,擦拭湿润的眼角:“我想问她,究竟如何看待我。”
在高桥诚的记忆里,这是白川教练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抬手摸了摸花川花织的脑袋,安慰说:“还有时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诚君,需要我帮忙吗?”立见幸漫不经心地问。
可以强调的“帮忙”,语气有些微妙。
“呵。”
上杉真夜不屑冷笑,瞥去瞧不起的视线,对高桥诚问:“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交往?还是尽快分手比较好,立见伯母更想收你做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