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玻璃窗上的雪花融化成水滴,每颗水滴都映照着街灯的光。
画室温暖的空气里,高桥诚和上杉真夜无言对视,明亮的灯光下有一种僵硬的凉意无法化解。
“不可以吗?”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里透着清晰的挑衅意味。
她直勾勾地注视着高桥诚的眼睛,调整呼吸后,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力量:“你口口声声说要追求我,给你机会,还不敢吗?”
哈基夜未免太好追了一点,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却没有行动。
上杉真夜还在闹别扭,只不过哈气对象从立见幸转向了自己,她想要验证真实,面无表情正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如果不处理好,上杉真夜的心情会点燃今晚在场的所有人。
如高桥诚心里预料那般,上杉真夜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
“说要追求我,结果你连接吻的勇气都没有吗?”
她看起来很冷静,高挑的身影却似乎在发抖:“在你心里,是不是更喜欢立见,我不如可以陪你的她们重要,对吗?”
暴风雪般的氛围袭来,上杉真夜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高桥诚再大胆,也不敢在立见幸面前吻她,好在他能看穿上杉真夜的心情。
趁着圣诞节,给猫猫立规矩吗?
毕竟她已经是家猫了,哈气和拆家要局限在情趣的范围内才行,外面其他人都在,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高桥诚以温和的目光转向立见幸,不躲不避地接下上杉真夜爆发的情绪:
“幸,阿夜有点怕你,把画室留给我们怎么样?”
平静的陈述语气点明上杉真夜的真实,她在乎的并非“是否更喜欢立见幸”,或者“自己不如她们重要”,而是害怕敷衍与失去。
如果高桥诚口中的追求只是敷衍,那总有一天会失去他。
“嘁。”上杉真夜别过脸不去看两人,粉唇微启,洁白整齐的牙齿间漏出的不屑声音。
好像是在嘴硬“我才不害怕”。
高桥诚的说法给足了立见幸面子,可惜大小姐不是只要面子的人。
她端起红茶,瞥了上杉真夜一眼,缓缓迈步:“这是第二次了哦,诚君。”
“行吧。”高桥诚无法辩驳。
画室房门“咔嚓”一声闭合,残留着淡淡火药味的空气里,只剩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
上杉真夜僵硬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像是自知犯错的猫一样。
她在网络上查找恋爱经验时看到过,有些人一旦弄丢,就再也找不回来,悔不当初的人有很多。
自己昨晚刚惹怒立见幸,今天又发脾气,万一哪天消耗干净他的耐心......
趁上杉真夜僵直,高桥诚不客气地把她揽到怀里,从背后抱紧,双手环住细腰,放在腹部。
“阿夜。”
只是轻轻地在耳边呼唤,上杉真夜的身体就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经不起有人在耳边讲话,柔软的娇躯和少女体温像融化一样松弛下来,心情也缓缓平复。
高桥诚低头看向背部抵在自己胸前的上杉真夜,她绝非立见幸口中的贫瘠,虽然没有大小姐那样饱满,隆起的弧度恰好处于二者之间的美妙界限。
黑色长发散发着温暖的雪松木香气,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缓缓升高。
怀着珍而重之的心情,高桥诚用平静的口吻在她耳边开口:
“我喜欢你,这件事不会因为我喜欢别人就改变,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你的位置没有人能代替,所以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耳尖逐渐发烫,在上杉真夜听来,温和的声音像是混入了他的呼吸里。
她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摆出冷淡的态度,却冷不下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现几分促狭。
“但是,阿夜。”
高桥诚克制着心底涌出的心情,以及手掌上移或者伸进衣摆的欲望,抬手捏了捏上杉真夜的后颈,让她冷静下来。
“我不会因为你闹脾气,就否定我对幸的感情。”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不是因为在我心里幸比你重要,而是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否定自己对另一个的喜欢。”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画室。
上杉真夜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喉咙没有挤出声音。
她微微低头,头发投下的阴影覆盖精致的脸,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自己的心情早就被他看穿了,可是,自己又看穿了他的什么?
最近,一直都在任性地要求他。
“没关系,阿夜,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高桥诚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彻底浇灭修罗场的火苗:“现在,还要亲吻吗?实话说,我还挺乐意占便宜的,以前看别人追女生——”
话还没有说完,上杉真夜在他怀里转过身来,用难以启齿的凶狠表情瞪来视线。
以高桥诚的经验以及对上杉真夜的了解,现在必须给她一个台阶,下不来台的猫猫除了哈气,就只剩嘴硬了。
“那么,如你所愿。”
他呼吸中带着笑意,慢慢俯身吻上紧闭的粉唇,尽可能温柔的动作没有刺激到上杉真夜。
她全身上下都柔软鲜嫩,形状优美的粉唇也是一样,柔软而有弹性,有一种水润感。
微甜的滋味渗出来,高桥诚轻啄着,缓慢而仔细地享用。
每当嘴唇擦过,或者含吮住时,怀里的哈基夜会随之发颤,却没有逃跑或者摆出嫌弃的表情。
有点可爱过头了。
想要更多的感觉从慢慢松懈的理性里钻出,在心底的渴望不可收拾之前,高桥诚充分品味过后,抓着她的肩膀推开。
“为什么要在中途停下来?”上杉真夜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性,冷声质问。
她想要的亲吻,是比触碰更进一步,不会被鹿岛冷子同情的深刻联系。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画室里回响。
高桥诚的目光看向自己刚才品尝过的双唇,随即自然而然地抱紧她,上杉真夜身体晃了一下,喉咙发出轻吟。
昏昏沉沉的感觉中,上杉真夜在高桥诚的撩拨下不知所措,无力阻止不安分的手,只摆出全心信任的姿态。
最后一片雪花缓缓落地,只剩下细长皎洁的月亮悬挂在青紫色的夜空。
高桥诚低下头,俯视着不停重复短促呼吸的上杉真夜,她一脸茫然,抬起甜得彷佛融化般的焦糖色眼眸看过来。
“冷静一下再出去吧,别让她们看笑话。”
高桥诚缓缓松开手,上杉真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滚出去。”
“不要说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明明......嘶——”
被狠狠踩了一脚,高桥诚假装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举起双手投降,倒退着走向房门。
“差劲的男人。”上杉真夜扬起脸,撩了一下黑发,射来露骨的嫌弃眼神。
无论是因为中途停止时的质问,还是弄乱了她的学院制服和黑色长筒袜,高桥诚都只能接受她的嫌弃,无法反驳。
他在上杉真夜的注视下推开不知何时漏了一条缝的房门,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正在走廊上玩“剪刀石头布”。
“好玩吗?”高桥诚举起手刀,轻敲花川花织的脑袋。
“哥哥,你不能这样!”
花川花织气愤地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起头:“我又没有打扰你们,再说,真夜姐也太狡猾了。”
“没错,太狡猾了!”
猫屋阳菜用力点头附和,然后凑到他耳边问:“阿诚,我听说,接吻这种事只有女生会觉得愉快,男生本身无所谓,是真的吗?”
“这种事我不清楚。”
高桥诚一本正经地迈步走向客厅,花川花织追在他身边问:“那哥哥清楚什么呢?”
“刚刚我想清楚了很多事,首先船长不能和船员一起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