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很遗憾。”
他抬手,把那截被削断的发辫从她肩上拂开。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通常连这种话都懒得说。”
他停了一拍。
“我是那种直接把女人拖走的类型。”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里,没有笑。
“怎么,你想试试吗?”
港口一瞬安静。
风掠过灰蓝帆布。
弗蕾迪丝没有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削断的发梢,看着指间的发丝,又抬眼看他。
她没有生气。
她笑了。
“好快的剑。”她向前半步,几乎贴到他胸前,“不过下次,”她抬起眼,贴着埃里克的脖颈,笑着说道:“别剪头发,直接动手。”
莱夫当场沉默。
他抬起手,啪的一声按在自己脸上,像是想把刚才那句话从耳朵里拍出去。
“……诸神在上。”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拽住弗蕾迪丝的披风领口,把她硬生生从埃里克面前拖开两步。
“你能不能——”莱夫咬牙切齿,“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
弗蕾迪丝被拖开,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用两根手指塞住自己的耳朵。
“好了好了,不说屁股了。”她含糊地说,“谈船。”
莱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正事。
“我们时间不多。”他说,“告诉我,你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力量。”
弗蕾迪丝松开手指,神色一变,语气干脆利落。
“十九艘船。每艘三十名桨手,能划桨,能射箭。”
她转头看向埃里克。
“还有大概一百二十人,是专门打仗的,不是凑数的。”
埃里克没有点头,也没有夸赞,只是继续问:“我不关心战士。我需要知道,你的船能运多少人,在算上一千匹战马的情况下。”
弗蕾迪丝眯起眼睛,迅速在脑中换算。
“四千八百人是理论极限。”她说道,“但算上战马,马会占三个,甚至四个人的位置。要塞满的话,最多两千人。再多,马先死,人后死。”
“如果航程不远呢?”埃里克说道。
“不远是指多少?”
“拉芒什海峡。从加莱到英格兰海岸。”
弗蕾迪丝立刻明白,“也就是不考虑辎重,不考虑长期补给?”
“可以这么理解。”埃里克说道。
她咧嘴一笑,“那三千人绰绰有余。如果你要运更多的军队,我们可有分两次运。当然价格会更高。因为我出动所有的舰队,是要冒风险的。
所以我想要点别的。”
“如果克努特愿意,你根本守不住卡特加特。”埃里克说道。
“你以为这是谁的过错?”弗蕾迪丝笑着看向埃里克,随后踢了一脚一旁正在吃瓜的哈拉尔,“是吧,国王陛下。”
“你认识我?”哈拉尔愣了一下。
“当然认识。”弗蕾迪丝理所当然地说,“我的手下托尔基尔,当过你的御卫。他说丹麦国王哈拉尔根本不用认——”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得几乎发光。
“人群中最英姿勃发、最器宇轩昂、最像王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你。准错不了。”
哈拉尔下意识挺直了背,胸膛都鼓了起来,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真的?”
“当然。”弗蕾迪丝一本正经地点头,“弗蕾迪丝从不说谎。我的国王陛下。”
【托尔基尔:害,弗蕾迪丝,丹麦国王哈拉尔还不好认,人群中最窝囊的那个就是,准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