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蠢货,”那人说,“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知道你们是谁。”埃里克说。
菲奥拉已经控制住第二匹马,用一次短促而凶狠的刺击结果了骑手,鲜血喷溅,把沙地染红。
埃里克回头望向“雷因博格”号,看见居伊已经抓住了剩下的五匹马,他的人正把尸体从浅水里拖出来,剥下他们的锁子甲、斗篷和头盔。
我弯腰解下俘虏的佩剑带,扔给菲奥拉,然后命令那人站起来。
“你叫什么?”埃里克问。
“斯卡尔迪。”他低声说。
“大点声!”
“斯卡尔迪。”他说。
雨下得更大了,带着恶意的沉重雨水从海上扑来。
忽然埃里克笑了出来。
埃里克用圣乔治之剑顶了他一下,把斯卡尔迪逼退一步。
“萨姆斯城堡里有多少人?”埃里克问。
“多到能把你杀十次。”他咆哮道。
“这么多?那是多少?”
他不想回答,又觉得可以骗埃里克。
“三十八。”他说。
埃里克手腕一抖,圣乔治之剑的剑尖划破了他颈部的皮肤。
一颗血珠渗出,顺着锁子甲流下。
“现在说真话。”埃里克说。
他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
“五十八。”他闷声道。
“包括你和这些人?”埃里克问道。
“包括我们。”他说道。
埃里克判断他这次说的是真话。
北欧的这种程度的木制城堡,很难塞下百来人。
而且克努特不可能完全信任文德人,单纯依靠文德人,攻打耶灵,那天在耶灵的丹麦士兵也不少。
另外现在出现在埃里克面前的十一名骑兵,全是配备全套甲胄的,一个过来打捞搜刮沉船的小队都配备这样的装备。
如果没有猜错,应当是仅仅保留少量精兵驻防萨姆斯岛。
也就是说,埃里克他们大约以一敌二——这并不出乎埃里克的意料。
居伊带着他的人赶来,牵着五匹马,抱着被杀之人的衣物、锁子甲、头盔和武器。
“你注意到谁骑哪匹马了吗?”埃里克问他。
“当然,主人。”居伊答道,转头看着他的手下和缴获的马匹,“棕色斗篷骑斑纹公马,蓝色斗篷骑黑色阉马,皮背心的是——”他迟疑了一下。
“是骑花斑母马的。”哈拉尔接着说,“黑斗篷的是那匹较小的黑色公马,还有——”
“那就换。”埃里克打断他们,又看向斯卡尔迪,“你,脱衣服。”
“脱衣服?”他瞪大了眼。
“你可以自己脱,”埃里克说,“或者我们剥你尸体的衣服。你选。”
一共有十一名骑手,所以守在主城堡城门的卫兵必须看到十一名骑手回来。
那些守卫对这十一个人熟得不能再熟,每天都见到他们和他们的马。
因此,当埃里克他们骑向堡垒时,他们必须看到自己“该看到的东西”。
如果斯卡尔迪那件棕白相间的斗篷披在了错误的马背上,守卫就会察觉不对,但如果他们看到那件斗篷披在斯卡尔迪那匹高大的栗色公马上,就会以为一切如常。
埃里克他们开始换装。
斯卡尔迪只剩下一件垂到屁股的羊毛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盯着埃里克,看着埃里克把一件陌生人的浅蓝色斗篷披在锁子甲外。
“你们到底是谁。”他开口,又停住。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大发慈悲地告诉,我是埃里克·德·欧特维尔,”埃里克说道,“格洛斯特的合法领主。怎么,你现在想向我宣誓效忠吗?”
埃里克俯身,从一具尸体上取下沉重的银质雷神托尔之锤,挂到自己脖子上。
头盔不合适,太小了,他便戴回自己的。
斗篷带兜帽,他把兜帽拉起。
“你是背叛者埃里克。”斯卡尔迪说。
“你们是这么叫我的?”
“也有好听的。”斯卡尔迪冷冷道,“不过肮脏的更令人印象深刻。”
埃里克从菲奥拉手里接过斯卡尔迪的剑,抽出剑来。
这是一把好剑,保养得当,锋利得几乎不需要光线就能让人感到寒意。
“当然,现在看来,”斯卡尔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肮脏的部分名副其实。”
“异教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