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的侍从、护卫、修士,尽管目光时不时被欢宴地带上的表演与食物吸引,但也没有人走向那片喧闹。
两边各自热闹,各自安静。
像是沿着某条无形的界线站好位置,谁也不越界。
一种奇妙、而又危险的分隔。
埃里克回到耶灵王宫,他问了一句自己的侍从,这个侍从是个撒克逊人西赫特里克,善使长矛和盾斧,跟着埃里克的时间不算短。
他是否有人来找过他,得到的答复是否定的。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好奇。
他并没有久留,也没有真正打算休息,而是转身离开了王宫,重新走向外面的欢宴。
欢宴的规模远比他先前所见的更大。
它几乎环绕了整个王宫,又向外延伸出数十步的距离,火堆、帐篷、酒桶与人群层层叠叠,像是人为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集市。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之前在耶灵王宫遇见克努特的场景,克努特似乎并不是从王宫里走出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方向。
同时埃里克觐见哈拉尔国王时。
克努特没有进入王宫。
无论是觐见国王,还是在耶灵王宫内的行走,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的,都只有艾里克。那位热情、急于向埃里克示好的王子,在王宫之内一次也未露面。
而克努特对他的殷勤,恰恰都发生在王宫之外。
埃里克在欢宴的范围中游荡,却没有见到克努特以及艾里克的身影。
也许双方都想要干掉对方,迎接埃里克这个所谓的‘王血’回归,只是个幌子和借口。
埃里克转身离开欢宴,再次回到王宫。
这一次,侍从依旧告诉他,没有任何人前来拜访。
埃里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但当他推门进入寝室的瞬间,身体却先于思考作出了反应——他本能地向侧前方错了一步。
下一刻,一柄战斧贴着他的肩膀狠狠劈下。
斧刃带着破风声砸进地板,木屑四溅,余势之猛,直接撕裂了他肩头的袍子。若不是那一步侧移,斧刃落下的位置,本该是他的锁骨。
对方的力量很大,而且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斧击落空的瞬间,那人手腕一沉,借着惯性将战斧生生收住,没有让斧头卡死在地面,而是顺势横拖,试图封死埃里克的退路。
这是个老练的用斧手。
埃里克没有后退。
他袖口一抖,巴塞拉德短剑已滑入掌中。
他没有去挡斧柄,也没有试图格开那股力量,而是用剑柄横架斧刃根部——贴得极近。
金属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斧刃被卡住了一瞬。
那一瞬间极短,却足够埃里克前踏半步,肩膀顶入对方的攻击线。
他用身体逼近,用重量破坏对方的平衡。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贴得这么近,战斧在狭小的空间里反而成了累赘。
那人低吼一声,试图抬斧重劈,但埃里克已经顺势压住斧柄,短剑剑柄狠狠砸向对方的腕骨。
不是砍,是砸。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战斧脱手,重重落地。
对方踉跄了一步,试图拔出腰间的匕首,但埃里克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他短剑反手刺出,打飞了对方的匕首,下一刻就要刺入对方的脖颈时,埃里克动作一顿。
“哈拉尔陛下。”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惊讶。”眼前的魁梧汉子皱着眉头,略有些讶异地看向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