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埃里克缓缓说道，“虽然在上帝的荣耀面前，我不该如此僭越——”
他抬起眼，直视鲁弗斯。
“但若这支军队由我统帅，避战，难道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吗？”他没有给鲁弗斯立刻反驳的机会，“难道那些贵族，会指责他们年轻的国王，因为避开一位久经沙场的战争英雄，而被视为怯懦？”
“那就由我带队！”
鲁弗斯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里已经带上火气。
“没有差别。”
埃里克立刻接道，“奥多会让贵族们相信，我就在你的军队之中。这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埃里克在战场上行使诡诈，早已人尽皆知，甚至被编成诗歌传唱。
要让贵族们相信这一点，对奥多来说毫不费力，甚至无需刻意解释。
鲁弗斯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坐在诺曼底，等着吗？等着那个小鬼把本该属于我的王国吃干抹净，行使原本属于我的权威？”
“对。”
埃里克回答得干脆利落，“就在诺曼底等着。”
“什么？”
“至少等一个月。”
埃里克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在这一个月里，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站在你这一边。”
鲁弗斯有些头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这有什么用？你的名声再大，也打不破伦敦的城墙。谁都知道你和奥多势同水火，既然英格兰的诺曼人已经选择了奥多，自然也做好了得罪你的准备。
恢复你的领地不过是寄希望于让你保持中立，如果不能，也无所谓。
不过，你的声望，至少能替我凑齐一千名愿意跨越拉芒什海峡的诺曼骑士。”
“又急。”埃里克打断了他，“跨越海峡，跨越海峡，你有船吗？”
鲁弗斯一滞。
“诺曼底最大的船主，是你的叔叔——奥多的弟弟，康沃尔伯爵罗伯特·德·孔特维尔。”埃里克继续说道，“剩下的那些商船，能运几个人？几匹马？
佛兰德斯那边，你联系过了吗？”
鲁弗斯沉默了一瞬，随后摇头。
“舅舅没回来，他还在耶路撒冷，负责护卫这个新生的王国。”他说，“我没去过耶路撒冷。我还在埃德萨。几个法兰克人把罗贝尔的死讯带给我时，我立刻动身回诺曼底，但还是晚了一步。
估计是奥多急于撤军，将耶路撒冷交给了神圣罗马帝国方面，那个下洛林公爵戈弗雷现在是那个王国的领导者，他是我舅舅的三代堂亲。”
“所以——船呢？”
埃里克直接把话拉了回来。
“我会征一批商船，再出钱造船。”鲁弗斯说道，“总会够的。”
“然后在海上被罗伯特的舰队击沉。”埃里克语气平淡。
鲁弗斯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还能怎么办？还是说，你能把你的比萨人、热那亚人，从地中海调到这里？”
“北方。”埃里克说道。
“苏格兰？”鲁弗斯下意识地冷笑，“那群——”
“丹麦。”埃里克说道。
鲁弗斯愣了一下，“丹麦……”
他皱起眉，“他们向来没有信义。而且这和我父亲的治国策略相违——”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另外，那群海盗，谁知道他们是来帮我，还是来捞一票？他们以前也说过要帮英格兰人，结果被我父亲击败后，转头就洗劫了英格兰沿岸。”
“不是以雇佣兵的身份。”
埃里克说道。
鲁弗斯看向他。
“而是以——姻亲同盟。”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鲁弗斯缓缓开口，“诺曼底的丹麦血，早就成了过去。”
埃里克看着他，语气冷静，却不容回避。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需要结婚了，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