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像我这样敬仰您、渴望追随您步伐的诺曼骑士，在诺曼底……并不在少数。”
埃里克抬手，淡淡打断他的话：“以后不必以‘格洛斯特伯爵’相称。那是过去的事。如今我在法兰克的头衔，将以曼恩为基。”
比戈特眉眼不动，却能感到他心中一丝试探被斩断。他微微颔首，语气更加慎重：
“明白了，大人。曼恩伯爵。”
他停了片刻，又缓缓开口：
“大人还因当年那场……误会，而心存介怀吗？”
他的措辞很小心。
“鲁弗斯公爵已恢复了您在诺曼底的全部土地。
僭越者亨利王，也于西敏议会中正式宣告，归还您在英格兰的爵位与封土。”
他说到“僭越者亨利”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向埃里克试探立场。
“比起他们.......我倒更在意你的立场。”埃里克俯身看向比戈特。
“我之荣誉与地位完全系于鲁弗斯公爵一人。何谈选择的余地。自然为鲁弗斯公爵效死。尽管我并不想与您成为敌人。”
“是啊。好不容易得到的总管身份。结果我以曼恩伯爵的身份突然出现。恐怕是极为碍眼。”埃里克笑着。
“不，不，大人——您的到来正是我们所盼。勒芒困局，我自知无力支撑。若非您及时赶至，此地恐怕早已落入安茹伯爵之手。
唯有您以剑立于此地，曼恩方有喘息之机。只是......若您愿赐我一个栖身之所，使我不至于无根浮萍，余生尚可有用之地——我自然感激莫名。”
他微微低头，话语收得极轻：“毕竟，我这等人，实不足道。”
埃里克看着他，沉默片刻，眼神中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打量。
“你倒是会说话。那么我封你为勒芒城堡的首席侍酒官以及勒芒城的执达吏，以每年十五镑的薪水支付你，允许你和你的子孙世袭此职位，并购置勒芒城中三座房产作为你的宅邸。”
“侍酒官”——不是总管，不是副官，而是王室侍从中的体面职位。
掌管酒窖、接待贵宾，虽非实权之职，却出入君前、参与日常事务，不失为信任的象征。而“首席”二字，又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他的地位不低，足可自保。
再加上三座宅邸与可世袭的权利，不仅解决了他“栖身”的难题，还为他家族打开了延续荣誉的大门。
“蒙您厚爱。”比戈特向埃里克躬身。
“好了，我的首席侍酒官。带我进去吧。”
比戈特低头应道：“遵命，大人。”
他转身扬手，身后的骑士立刻明白，牵马让道。吊桥下方的卫兵已将通路清扫干净，城堡厚重的铁门此刻大开，一道直通内堡的石板路蜿蜒铺展。
“勒芒城堡虽非圣殿，但大人若愿以此为剑鞘，他日出鞘之时，曼恩再无人敢轻犯。”
比戈特边引路，边低声说道，话中不乏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