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我没有见过一个男爵,像您这样拥有有这么多骑士。”
若弗雷望着埃里克身后密密麻麻的骑士,起码有上百位。
就算这些骑士并不全是采邑骑士,而是雇佣的自由骑士,那么这也象征着巨大的财富。
一个普通男爵所能够召集用于作战的骑士应当在十与二十之间。
“那是你孤陋寡闻,若弗雷,都说了。把法兰克贵族图谱看清楚。北方富饶之地的男爵动用的骑士数量能够达到五十,甚至一百以上,达到伯爵级别的动员能力。
富热尔堡,我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曼恩伯爵领的一部分。不知道您与拉乌尔男爵是什么关系。家父年轻时曾与他一同前往耶路撒冷朝圣。”
富瓦伯爵将若弗雷揽至身后,这个留着八字胡的年轻人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是我的父亲。至于他是否与您的父亲一同前往耶路撒冷朝圣。我与我父相伴的时间不长,未曾听他诉说过此事。”埃里克自然知道对方在试探,他采取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相伴时间不长?”富瓦伯爵眯起了眼眸。
“我的母亲来自布列塔尼的雷恩家族,她并未与我父缔结正式的婚约。我乃婚外生子,降生以后,我父将我委托至诺曼底巴约领主养育。
我长兄因病亡故。我父从巴约接回我,命我继承男爵爵位。”埃里克说道。
“您是婚外生子。”富瓦伯爵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向了若弗雷,“这位大人和一样呢。若弗雷。”
“我的母亲可并非如这位大人一样,是王孙贵胄。这位大人的父亲让他成为一名骑士,而我的父亲让我成为一名伐木工。我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只是他的合法子嗣已亡,使得我变得珍贵。”若弗雷看向埃里克,“也许有些冒犯,但是我不建议您的返程经过此地。这片土地已然无力负担您的军队。
如您所见,这里已经失序。我和富瓦伯爵正在尽力维持这里的秩序。尽管杯水车薪。”
混乱的阿马尼亚克正常的生产秩序已经被流民组成的武装部队打乱,许多村庄和城市已无余粮出售,而埃里克这支军队无疑是需要大量的补给。
若弗雷担心埃里克会为了军队补给和那些流民武装部队一样劫掠村庄,毕竟虽然法兰克贵族认同自己同属于一个王国,但是互相之间其实并无多深的联系,就算在圣战之前,互相劫掠领地,抢夺土地都是稀松平常之事。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数日前途径朗格多克,击溃了一支平民武装,解救了十余位来自加斯科涅的骑士。他们告知了我,此刻阿基坦公爵领所面临的困境。
我受他们委托,如今赶往波尔多,为平定这场史无前例的反叛提供力量。”
埃里克挥了挥手,示意队伍中的加斯科涅骑士出列。
贝尔纳·德·阿尔布雷,首先向富瓦伯爵躬身,“贝尔纳以阿尔布雷之名向您致敬,光辉的富瓦伯爵。”
富瓦伯爵热罗回以一笑,却不见半分骄矜,只是微微颔首道:“阿尔布雷家......我记得你们曾在加斯科涅伯爵麾下效力。你的父亲,应是罗兰·德·阿尔布雷?”
“正是家父。”贝尔纳神情肃然,语气不无敬意,“他曾言:若要学会真正的骑士之道,就要走出自己的领地,去亲眼看清这片土地的疾苦与荣耀。此刻,我才懂得他的意思。”
“正是如此。”富瓦伯爵耸了耸肩,随后看向埃里克正色道,“既然您出于这等仁爱之心,愿意前往解决这波尔多之乱。我等愿意为您提供帮助。
不过虽然身为南法的伯爵,您的相助无疑是甘霖,但是我仍然要劝告您。如无一等的决心,请不要参与这趟混水。
因为这一切的骚乱,起自于阿基坦家族的自私与虚伪。执着于虚幻的上主荣光,对于圣战近乎疯狂的狂热,以使得这个富饶的公国变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