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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丧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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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这也不坏。”艾梅里克楞了一下,随后狂笑了起来。

  “你说这里的混乱,这里的罪恶,源于我的私利,”埃里克的声音沉如铁石,回荡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可在此刻,在如此多受害者的注视下,在上帝的十字架前,我岂能将私利置于正义之上?”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剑骤然斩下。

  寒光一闪,血涌如泉,顺着剑刃淌落在石板地上。

  艾梅里克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地,在血水中翻滚两圈,最终静止。

  他那曾狂笑、曾咒骂的嘴巴依旧半张着,凝固在永恒的扭曲里。

  短暂的寂静后,钟声再次响起,沉重而庄严,如同为罪恶敲响的丧钟。

  随后,艾梅里克残余的部下一个接一个被押上前,在修士的祈祷声与村民的怒骂中,接受同样的审判。

  由于南法地区骑士力量的削弱,这几年来,像诸如艾梅里克的盗贼骑士横行乡里,不断地壮大,合并,组织,传播,越来越放纵地实施行动,再攻占一座城堡之后,他们会将它作为根据地,向每个旅行者勒索贡物,袭击乡村。

  他们会侦察出一个两天便可以抵达的富有城镇,偷偷摸摸,日夜兼程地前往,于清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放火点燃一座房屋,城镇里的人会以为是军人所为,赶忙逃出城去,这群土匪就会破门进入金库和住房,抢劫并占有他们的开列的东西,完事之后溜之大吉。

  它们强迫富裕村民缴纳赎金,烧死穷人,抢劫修道院和修道士的仓库和财宝,掠夺农民的谷仓,杀害或折磨那些藏匿物品或拒交赎金的人,对教士和老人也不放过,侵害少女、修女和母亲,绑走妇女,迫使其成为营妓,使男人成为仆佣。

  由于沉迷于这一切而不能自拔,它们随心所欲地焚烧收获物和农具,砍倒树林和葡萄藤,捣毁人们赖以为生的一切。

  这种盗贼连队再南法、南德以及北意大利相当常见,在意大利尤盛,这些地方的贵族较其他地方更加都市化,雇佣兵是他们军队不可缺少的角色。

  这些连队在专业指挥官的率领下,人数可达上千,由被放逐者、逃犯、失去土地或破产的冒险者、德国人、勃艮第人、意大利人、匈牙利人、加泰罗尼亚人、普罗旺斯人、佛兰德人、法国人和瑞士人构成,特别是一些因为个人赎金而弄得倾家荡产的有地或无地骑士,他们通常都装备精良,或骑马,或步行。

  十字军的号角分流了其中一部分人,但更多的人却选择留在故土,趁防御空虚之机,用火与剑收割财富。

  普拉特维耶村的一个中年人走到埃里克身前,涕泣横流,“我们由衷地感谢您,远方的大人。我们出身卑贱,生来便是农奴,我们永远也品尝不到休息或安逸的滋味........农奴天生就要受苦,当他出生时,痛苦就跟他一起诞生了。人们常说折磨一个农奴,他会祝福你,祝福一个农奴,他会折磨你。

  唉,大人!您却如此仁慈,如此公正,如此怜悯,您果真是从远方而来,才不似此地的领主!”

  埃里克凝视着他,心中却只剩沉重。

  他缓缓摇头,叹息道:

  “你不必感谢我。这已是我所能给出的全部了。”

  那中年人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泣声恳求:

  “大人,不知您是否愿意留下您的名号,让我们刻在心里,传给子孙。让后人知晓,这片法兰克的土地上,仍有好骑士、好绅士,肯为卑贱者伸手!”

  “阿兰·德·雷恩。曼恩领主,富热尔堡之主。”

  .......

  盗贼的头颅被割下,插上木桩,分送至蒙彼利埃一带的村庄与路口。

  鲜血尚未干涸,铁钉已将这些头颅牢牢钉在木桩上,任凭风吹日晒。

  每一个过路人,每一个敢打劫念头的盗贼,都会在这些森然的目光下打颤。

  这不仅是一次处刑,更是一场公开的清算。

  从此,蒙彼利埃地区的乡村间,风声与钟声一同低语:

  “此处非盗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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