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他当时从诺曼底出发来西西里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呢!”
“嗯。”埃里克点头。
“嗯,你个头啊。她算起来我是母亲的三代堂妹,她们拥有同一个曾祖父,同一个外祖母。太过分了。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芙兰汀娜皱着眉头。
“每段婚姻都有波折。”埃里克平静地回应道。
“波折?这根本是地狱。”芙兰汀娜语气更加激烈。
这时,埃里克突然站了起来,吓了芙兰汀娜一跳。
“你要去哪儿?”芙兰汀娜急忙问。
“去找罗杰。”埃里克的声音很沉稳,“告诉他,他的女儿认为这段婚姻是场地狱。”
“别,别,别!”芙兰汀娜立刻慌了,“我开玩笑的。”
芙兰汀娜把埃里克拉了回来。
“担心,他把你嫁出去?”埃里克大概也猜到了芙兰汀娜想要说什么。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我是她的话,进门之后,肯定着手办这件事。然后给她的孩子腾位置。”
“你又不是男孩。”
“不是男孩,才碍眼呢。城堡里有三个女孩已经够多了。再添一个会爆炸的!力量的平衡会被打破。”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是吧。”埃里克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芙兰汀娜的眼睛亮了亮,内心暗自盘算:如果能让艾瑞姆“消失”。
她小手摩挲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艾瑞姆,低声呢喃:“得让她消失.......先在她的酒里下点药,让她整日昏昏沉沉,没人会注意.......或者,安排她在晨练时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最好是没人能看见,算了,还是找机会从阳台上把她推下去吧.......不行,不行,还是彻底解决掉她吧.......或者,给她安排一场‘意外’的马车事故,让她远行途中失踪.......”
芙兰汀娜的心怦怦直跳,血液像烈酒般在体内翻涌。脑海里反复演练每一个场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真实,仿佛艾瑞姆的笑容在她眼前逐渐扭曲成威胁的阴影。
她一边琢磨着,一边时不时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活像个小疯子。坐在一侧的某个领主突然转过头,瞥见芙兰汀娜的笑顿时毛骨悚然。
埃里克侧目看着她,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头脑里装的东西,比那些阴谋家都要复杂。
当所有人都入座后,罗杰下令开始上菜。
他的阿拉伯执事长仅仅轻轻拍了拍手,随即百余名仆人手捧着银盘走了进来,每个盘子都比上一个更大,而每道菜看起来都不同寻常。
最大的一盘上摆着一只整只烤羊,两个奴隶费力地端着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些盘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矮木架上,方便客人取用。仆人们随后退下,另一队仆人带来了银壶和银杯托盘,热饮被倒入杯中,然后依次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客人。
阿拉伯执事长举起了杯子,轻声念了一段阿拉伯语,随后举杯饮尽。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轻轻触碰杯沿,品尝着那香气四溢的液体。那饮品甘甜芬芳,带有花香和蜜糖的独特味道,热而不腻,既温暖又清新,令人陶醉。
阿拉伯执事长接着示范如何从盘中取食,用左手轻握袖子,右手的指尖挑选自己中意的食物。
尽管这与常规的餐桌礼仪不同,一些领主显然对这种吃法不太适应,频频皱眉,口中不断发出抱怨,嫌弃没有刀叉,挑挑拣拣地在盘子里选择食物。
其中有一两道菜使用了强烈的香料,吃入嘴中后,辣意席卷而来,火辣的感觉几乎要将口腔灼热。但那股强烈的刺激很快便消退,余味在舌尖回旋,给人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芙兰汀娜和埃里克坐在一起,小丫头食量惊人,像是和食物有仇,胡吃海塞,两只烤羊腿硬生生地被她一个人塞进了肚子里。
连刀子都不用,直接手抱着羊腿就啃了起来,活像个小狮子在进食,弄得脸上衣服上全是油渍和羊肉残渣。
芙兰汀娜吃完最后一个羊腿,打了个饱嗝,随后察觉到了埃里克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看,我每天有在锻炼。每天挥剑一万下,枪击五千下,长跑一英里。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我是未来的诺曼女伯爵。比起那个整天只会嘴上说说的托斯卡纳女侯爵,我可强多了。
看看这。”
芙兰汀娜像是想稍微减轻尴尬的气氛,迅速撩起袖口,猛地绷紧自己的肌肉在她的努力下,肌肉线条已经显现出来。
她的肩膀和脖颈的线条也一样流畅,肤色柔和且均匀。
“还有腹肌,你看——”
“这这这就不用了,大小姐。”埃里克有些无奈,赶紧按住她即将掀起衣服的手,“您自己欣赏就行。”
芙兰汀娜一愣,随后嘿嘿一笑,收回手,眼里闪过一抹调皮:“好吧好吧,难得你也这么害羞。”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撑着盘着的双腿,轻轻摇晃着身体,笑着看着埃里克。
“得了吧。就你这干瘪小屁孩。”埃里克弓起手指,敲了一下芙兰汀娜的额头。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约尔丹,此刻的约尔丹显得相当活跃,在大厅里穿行,和各位领主交谈。
即便很多领主明显不耐烦,脸上写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依旧毫不在意,言笑晏晏。
“你对约尔丹了解多吗?”埃里克指了指约尔丹,看向芙兰汀娜。
“约尔丹?谁?顺带一提,约尔丹,这个名字真是.......土。”芙兰汀娜有些茫然,随即顺着埃里克的手指方向看去,“啊,叫约尔丹的是那个上宽下窄的家伙的吗?长得还可以,等等,他的鼻子和我老爹的一样瘪,像被人打了一拳,哈哈哈哈————
不过.......他穿的衣服也太没品位了?那条红色的紧身裤让他看起来像宫廷的小丑,他还配了一件死难看的蓝色衬衣。
哦,这简直要了我的命。感觉有人往我眼睛里倒垃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从监狱逃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