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埃里克打断他。那两条狗已开始狂吠。
“强盗。”乌尔里希判断。“不过这帮人真是蠢得可以。”
“蠢?”杰拉尔德有些讶异。
“他们竟敢动我们。”乌尔里希说,“他们会被猎杀殆尽。”
“前提是我们先别被杀。圣阿尔诺特就是被强盗杀的。”杰拉尔德忧心忡忡地说。
“快走!”埃里克把他推向北边树林,自己摸了摸腰间的巴塞拉德短剑,乌尔里希也拔出了佩剑跟了上去。
埃里克回头望去,那二十几人正越过小沟,朝他们追来。
有五个拿着弓,其他人则带着斧、刀或长矛。
杰拉尔德步履缓慢,已经气喘吁吁。
“他们是什么人?”他喘着问。
“强盗?流民?我不知道。快跑!”
埃里克把他推进树林,抽出佩剑,转身面对追兵。
乌尔里希站在埃里克身侧。
埃里克将身体微微下沉,双脚错开站定,短剑紧贴在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间快速逼近的敌人。
他能听见心跳声——自己的,乌尔里希的,还有那令人烦躁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其中三人正从腰间的箭囊里取出一支箭,这让埃里克也不得不退回林中。
箭矢掠过埃里克耳边,撕开灌木。
“继续跑!”埃里克朝杰拉尔德喊了一声。
第二支箭被树枝挡开,咔啦坠落。
埃里克心里想着:每一天都平凡,直到它变得有趣。
埃里克知道他们看不见他藏在哪儿。
埃里克躲在一丛冬青后,厚斗篷盖住金发与脸。
从空间中取出一套轻型锁子甲,套在自己的身上。
同时扔给了乌尔里希一套。
“您哪来的?”乌尔里希震惊地看着埃里克。
“问上帝借的。”埃里克随后又说道:“开玩笑的,前几天在这埋的。为了打野猪。”
他们以为埃里克追着杰拉尔德上了小路,一路跟了过去,没向树林里多看一眼。
等他们过去一段距离,埃里克才悄悄跟上。
他们说话的口音表明,他们是摩尔人。
乌尔里希猜是劫匪。
附近有条罗马古道,深林里总有游荡汉拦路打劫。
为此乌尔里希曾两次率兵剿匪,还以为已经清净了些,没想到他们胆敢深入他的领地。
可他们不是普通强盗.......这帮人,好像另有图谋。
埃里克悄悄接近树边,看见他们正聚在牧羊人的棚子边。
那棚子就像一堆草,是他用树枝和草皮搭成的,中间留了个洞排烟。
牧羊人不知所踪,但杰拉尔德被抓住了——好在还没受伤,可能是因为他是神职人员。
一个人按住他,其余的都盯着埃里克藏身的树林方向。
他们知道埃里克还没出现。
“大人。左边!”乌尔里希低声提醒,一名持斧的敌人已经冲进树丛。
埃里克不等他靠近,猛地踏前一步,身体一扭,顺势用肩膀撞开对方的斧刃。
巴塞拉德短剑划出一道精确的弧线,从敌人肋下斜斜刺入,抵着锁骨撕裂出来。
鲜血喷溅,敌人重重倒地。
另一人挥着长刀扑上来,埃里克顺势转身,反手一剑封住来袭刀锋,刀口贴着他胸口一寸。
他用左臂肘击对方面门,那人一声闷哼,踉跄后退。
埃里克贴身逼上,短剑直接穿透喉咙,将其钉死在树干上。
“还有三个!”乌尔里希怒吼着迎上另外一批人,他的佩剑劈斩间有条不紊,动作硬朗却精准,招法中透着训练有素的节奏。
远处“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几乎贴着埃里克的面颊飞过,擦断了他肩上披风的系带。
他咬牙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入一棵枞树后。
“是那几个带弓的!”乌尔里希低声咒骂,“他们在掩护那些家伙撤退!”
埃里克迅速评估地形。
他知道,不能和远程对战。
他扔下一只腰包,引开注意力,同时从另一侧树林里绕出。
两名弓箭手正在换箭——一个抬头正看见埃里克闪出。
他本能地举弓,却晚了一瞬。
埃里克猛地扑上来,短剑自下而上刺入对方下颌,带着满手鲜血抽回。
另一人弯弓待发,箭已上弦。
埃里克弯腰一滚,滚至近前,那人仓促拉弓,箭却偏了半寸,只擦破埃里克肩膀。
他立刻一跃而起,将短剑自对方胸甲下刺入,一连三次——直到对方无力地倒下,滑进草丛。
乌尔里希还在与一名大个子的家伙缠斗,那人手持长柄战锤,招招力大势沉。
乌尔里希一时难以近身。
“往左!”埃里克喊道。
乌尔里希随即向左急退,诱使敌人回身追击。
就在那战锤高举过顶的一瞬,埃里克自侧翼跃出,短剑猛然刺进敌人腋下空档,贯穿护甲。
那人瞪大了眼,嘴角涌出鲜血,砰然倒地。
喘息声混着鲜血的气味在寒冷空气中飘散。
两人回望林边,剩余十五人不敢靠近,显然被现在的这一幕吓呆了。
羊群从小径上涌了下来,被那两只狗咬着蹄子赶着,直奔那十五人而去。
它们跑得又快又灵活,围着那群人绕圈,有时猛地跳近,咬牙切齿地扑一下,然后又迅速退开。
那两只狗趴低身体,露出牙齿低吼。
年轻的牧羊人吹响口哨,羊群从小径上涌了下来,被另外两只狗咬着蹄子赶着,直奔那十五人而去。等羊群冲到那伙人中间,狗就围着他们猛绕一圈又一圈,把羊赶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团,把那十五人困在了中间。
等羊群冲到那伙人中间,狗就围着他们猛绕一圈又一圈,把羊赶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团,把那十五人困在了中间。
受惊的羊群被赶成一团,让敌人动弹不得,并且惨叫不断。
猎犬狂吠,羊儿哀叫。
埃里克和乌尔里希冲了上去,解决了其中数人。
最后剩下的几个,试图胁迫神父杰拉尔德,却突然惨叫了起来。
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们——既非神祇,也不是圣徒显灵,而是那位牧羊人。
他从树丛中走出,手里拿着投石索。
他从皮袋中掏出一颗石头,放进皮杯中,旋转绳索,投出。
嗖地一声,石头呼啸着飞出,又击中了一人。
盗匪们转身逃窜。
埃里克朝牧羊人打了个手势,让他放他们走。
他一声呼哨,两条猎犬立刻退开,羊群和盗匪四散奔逃。
除了那第一个被石头击中的弓箭手还躺在地上。
他还活着,但太阳穴上血发结块。
埃里克踢了他一脚,他呻吟了几声,但明显已经失去意识。
埃里克把他的弓和箭袋交给牧羊人:“你叫什么?”
“乔瓦尼,大人。”
“你现在是个富人了,乔瓦尼。”埃里克对他说。
那些盗匪逃了,往北方去了。
杰拉尔德浑身发抖,“他们是来找您的,大人,他们说有人付钱雇他们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