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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造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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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加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他从来不是个战士。他没有受过多少军事训练。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前半生,不过是个被人摆布的“象征”。

  “埃里克!埃里克!”他被两个士兵拽得踉跄几步,怒吼声几乎撕裂了嗓子,“你不能这样!你总是这样!你永远这样!”

  “你以为你这一路的坎坷,全都是奥多的错?罗贝尔是完人吗?不是,他做过的确实不完美,甚至刻薄。但你呢?你真就一点错没有?”

  士兵试图捂住他的嘴。

  “让他说。”埃里克冷冷抬了下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蹦出什么花来。”

  埃德加喘着气,眼睛里燃着怒火,脸上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掩不住的哀伤。

  “你别忘了,是罗贝尔——在所有人都弃你如敝履的时候——把你从修道院里拉出来,给了你盔甲、封地,还有尊严。

  是他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把你封为骑士,甚至破格授予你伯爵之位。

  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少诺曼贵族,甚至连鲁昂的教士,都挤进他的宅邸,怒气冲冲地谴责他?修士披甲,那可是教会的禁令!你披上铠甲的那一刻,有多少教士的胡子都气歪了?!

  祝圣仪式那天,那位勉强为你主持的教士甚至念错了好几段拉丁文——因为愿意站在你身边的神职人员,寥寥无几。

  有个修道院院长甚至威胁罗贝尔,说要上报教皇,给他施加绝罚。你知道罗贝尔怎么做的吗?他亲手把那人关了起来——还因为这件事亲自鞭打了一个地位尊贵的骑士!

  你以为你在英格兰的地位,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你那时候在英格兰指点战场,有人替你端酒、替你备马——不是因为你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罗贝尔押宝在你身上!

  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你觉得你应得的?我告诉你——英格兰的编年史、诺曼底的家谱、甚至法兰西的修道院档案,全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

  你在诺曼底没有祖先的荣耀,没有累世的威望,以及土地的财富,仅凭一次一时之功,就登上了伯爵宝座的奇迹!

  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

  你是个修士,是个私生子。

  你说你是图宾主教转世吗?别做梦了。

  是罗贝尔给了你这一切,是他让你有了坐在贵族席上的资格。他的信任,比你配得上的还多十倍!

  而你呢?只因一次质疑、一次冷眼,你就炸毛,就翻旧账,就满脑子想着怎么毁了他!”

  他盯着埃里克,脸上的怒意中透着一点哀伤。

  “他妈的,这就是他纵容奥多诬陷我的原因!”埃里克咆哮着,拳头紧握,声音像雷一样在厅中炸响。“你知道吗,埃德加?我在耶路撒冷遭受的,不只是诬陷——那是谋杀,是背叛,是公开的猎杀!

  奥多不仅想把罪名强加在我头上,还要在那圣城之中,当场处决我。他派了几百名骑士来围杀我,在耶路撒冷!在我亲手收复的圣城里,在天主的圣地,他要我死!

  不是老子命大,老子就死在那了!”

  埃里克猛地拍桌,火光跳跃在他涨红的脸上,声音变得更低却更有力,“而他呢?他那副虔诚、冷静、仁爱的嘴脸呢?他怎么回应?他妈的,他居然和我谈条件。让我掏钱,赎我自己的命;让我交出土地、地位,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要剥夺;他甚至要我跪下,向他那个小儿子——那个连剑都还不能够拿的小屁孩——宣誓效忠。”

  埃里克咬着牙,怒火几乎把话烧成火,“连一场像样的审判都不给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对他来说,审判从来就不是为了寻求真相,只是个幌子。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罪——他只是要除掉我。”

  他猛地转身盯着埃德加,眼中有血丝在跳,“我告诉你,我欠他的?屁!他给我的那些,全都是我自己争来的。我应得的。我用血换来的。我给他的,远比他给我的多得多!

  是谁在伦敦城前击溃威廉的伏兵,让那个老狗滚下马来?

  是谁驰援特伦特河,把他从刀锋下救出来?

  是谁为他在曼恩千里驰骋,擒获了鲁弗斯?

  是谁为他履行诺言前往意大利,逼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是谁为他拿下了乞里奇亚,我以谁的名义取得了哈玛,大马士革,约旦河,耶路撒冷的荣耀!

  你告诉我!

  是我把他扶上王座的。

  是我把王冠放到他脑袋上的!

  若不是我,他现在还缩在韦克赛的破城堡里,和他的法兰克主子低声下气地过日子。

  说不定早就被他那个贪婪的弟弟鲁弗斯囚进地牢,等着发霉!”

  埃里克一步步向前逼近,像猛兽逼近猎物,“在他父亲面前,他一直是个笑话——没人相信他父亲活着,他有一天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谁击败了他的父亲?谁击溃了鲁弗斯?

  谁替他清除了通向王座上的敌人?是我!是我!全他妈的是我!”

  他猛然停住,呼吸如战鼓擂响,“而现在,他那副冠冕堂皇的嘴脸后面藏着的,全是懦弱、全是欺骗。他怕我。他恨我。

  因为我让他看到自己真正的样子——一个依靠别人成就,却急于抹去一切恩情的伪君子。”

  埃里克双拳颤抖,声音压成低吼:“他忘了是谁把他从泥里拉出来,忘了是谁让他戴上王冠.......是我。全他妈的是我!”

  埃德加没有退让,他直视埃里克的怒火,声音平稳而清晰:“那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之后会是什么?

  我不否认,你是一位合格的战争之主,但是之后呢,你是个合格的臣子吗?”

  无论在这个时代,还是回溯过往,恐怕也只有查理曼时代,或古罗马时代的不列颠和法兰克名将,才能与你相提并论。

  但你必须明白——后世称颂的,从来不是最会打仗的。

  人们记得忠义,记得信念,记得仁善。那些才会穿越时代、留存于歌谣与史诗之中。

  查理曼的帝国转瞬即逝,而罗兰的忠义,却在后世人心中永生。

  查理曼?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干枯的名字,一个象征。

  人们只知道几百年前有位大帝征战四方,但历史上这样的帝王数之不尽。

  查理曼之所以发光,只因为他生在黑暗之中,仅此而已。

  可罗兰不同。他成了每一个骑士心中不可磨灭的灵魂。他不靠疆土和胜利,而靠忠诚和信念。

  你若只留下战果和仇恨,那你终将和其他亡魂无异。被人忘记,被人替代。可若你留下的是誓言、仁义与荣誉,那你就会成为传说。”

  “国王只需要的是战争猎犬,并乐于将这个事迹所传颂,其中有多少真实性可言。国王向来喜欢自己的封臣把这样的事迹传送,好让底下的人安心恭顺,安心地做他的狗。

  呵呵,这样的笑话你也相信。”埃里克冷笑道。

  “埃里克.......愤怒已经夺去了你的理性。”埃德加叹了口气,“你已经说了很多重话。”

  “我说的还不够重!”埃里克转头盯着他,脸上的愤怒仿佛要将他活吞,“你坐在这里,与我平等而视、握着伯爵权柄,说我是个不知感恩的叛徒。

  而我现在,坐在这里,与你平等而视,握着锡拉库萨的权柄,拥有数座比格洛斯特富裕多得多的土地,都是我自己赢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被派去耶路撒冷,若你被那个披着主教外袍的畜生围杀——你能活着回来吗?你能杀出他们的包围,然后凭借自己走到今天?

  你他妈的,连英格兰走不出!蠢材!

  你知道那场围杀之中,我失去了多少和我并肩作战的骑士和士兵。

  他们为天主拔剑,应该死在圣战的战场上,现在却倒在罗贝尔和奥多的诡计之中。”

  埃德加沉默了许久,仿佛那股火山般的怒吼将他从里到外烫了个透彻。

  他确实不能。

  他听闻过那惨烈的一夜,他几乎想不到埃里克是怎么逃出来的,数百名诺曼骑士在城市里围追堵截。

  最后愣是斩杀十三人,伤二十七人,逃走。

  埃德加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一个被暴雨砸得不知所措的人。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把心头积压的某种迟疑吐出来。

  “.......你说得没错。”他的声音沙哑,却意外地平静,“他确实怕你。他怕你的战功、怕你的影响力、怕你不受控.......他甚至怕你比他更像个国王。”

  他抬起头看向埃里克,眼神复杂,“你是他王位的基石——也是他惶恐不安的影子。他躲着你,防着你,他不能容忍你,因为你让他看到,自己没有你,也许根本撑不起那个王国。”

  埃德加的喉结动了动,低笑一声,“可你真的以为,他能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变了?是他一个人变了吗?”

  他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一点难言的悲哀:“我们都变了,埃里克。你说你是他恩人,你说你给他的一切他不该忘。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变了?

  你把忠诚变成了交易,把帮助变成了账本,把每一次浴血奋战都当成一笔欠款。

  你不再是那个被送到修道院、满身是伤却还能念拉丁文的诺曼青年,也不再是那个在伦敦城墙上低声说‘我要让他们看见我’的人。

  你赢了太多,杀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最后连自己也赔进去一半。”

  他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从心底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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