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塔什芬的亲卫被击溃,塔什芬的旗帜倒下,许多穆拉比特战士纷纷从战场中溃散。
他们丢下长矛,如洪水般从重装骑兵之间冲散,向西方逃去。无将领,无武器,眼中满是惊恐。
比萨的方阵和骑士们如碎镜般破开,分头追击。
欢呼与嘶哑的胜利呐喊响彻战场,战局已然逆转。
埃里克剑锋轻轻抵在塔什芬的喉头,目光冷得像夜里的钢。
他低声道,语气如同滴水穿石的讥刺:
“求饶吧,塔什芬。替你那被你亲手送进地狱的军队,求一条狗命。”
塔什芬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绷得犹如欲裂,黑眸燃烧着残存的怒火。
他缓缓抬头,死死盯住埃里克,低声咬出一句:
“求饶?去死吧,法兰克的杂种。”
埃里克轻轻一笑,毫无温度。
“哈哈哈.......犬吠得再响,也不过是在昭示自己的无能罢了。”
这笑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原始的快意——比击溃沙拉菲、斩杀图图什、攻破耶路撒冷时更甚。
这一次,他不再是依托别人的威名,不是替罗贝尔,不是替圣座。
他是埃里克,以埃里克之名,靠自己的名,碾碎了这个西地中海的霸主。
是我成就了你,罗贝尔。
我因自身而荣耀,而不假借于任何人。
是我成就了你。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我所拥有的财富、荣耀、地位——不是你施舍的,是我,埃里克,是在天主之眷下,凭我自己应得的!
我不是失败者,你才是。
我会毁掉你的一切,就算你跪在我面前忏悔,我也不会原谅。
埃里克猛地用剑柄砸在塔什芬的下颌。
“咔。”
两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
暴躁的情绪在他心头躁动,他要让这穆拉比特的王,像条狗一样跪下,求他。
他要亲耳听到那一声“求饶”——
“杂种。”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咆哮。
他忽然想起了贝莱姆。
要是他还在该多好。
贝莱姆,那个直到最后都未曾背弃他的男人。
他现在,在哪?
他曾对自己发誓,不再为罗贝尔发动战争。
他会背叛我吗?
他会违背自己立下的誓言吗?
这一刻——
埃里克眼中的冷意转化为狠意,他再度一柄砸下:
“求饶!”
塔什芬的血与牙齿,再一次洒在尘土中。
塔什芬嘴角渗着血,半跪在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咬紧残缺的牙关,猛地抬头,直视埃里克。
“你要我求饶?”塔什芬的声音沙哑,像破碎的铁片在摩擦,他大笑了起来,“安拉为我作证,我绝不会跪在你们这些异教徒面前。”
塔什芬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撕裂般的凄厉。
随即,他用阿拉伯语沉声低诵:
“فَسَيُنفِقُونَهَاثُمَّتَكُونُعَلَيْهِمْحَسْرَةًثُمَّيُغْلَبُونَ”
【他们所花费的,终将成为他们的悔恨,最终他们必将被战胜。】
他双手撑地,吐出血沫,低声咒骂:
“埃里克·欧特维尔,我以真主的尊名,我以我的血、我的魂,我的一切诅咒你!愿你和你的子孙成为叛徒,愿你和你的兄弟反目为仇,愿你最信任的人化作毒蛇,反咬你喉。
愿真主的烈焰烧灼你的心,愿安拉在复生日审判你,令你的灵魂永陷地狱之火,愿地狱之火为你开门,天使为你关上天堂之门!”
他艰难地站起,双眼赤红。
“安拉说:‘他们用诡计,安拉也用诡计,安拉是最善于诡计的。’”
他的声音在血泊中回荡,像低语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