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开局中世纪,正在十字军东征 >

第四百四十六章你的战斗结束了!

章节目录

  博丹的长矛猛地一震,他的枪尖从一名穆拉比特战士的胸骨中穿透,直刺出对方的背后。

  穆拉比特士兵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表情,一股黑血夹着碎裂的软骨从他的嘴鼻间喷涌而出,喷在博丹的眼睛上。

  他眨了眨眼,想要驱散血雾。

  尸体随着身后的穆拉比特人潮倒下,连带着将博丹的长矛拽了下去。

  博丹赶紧去抓佩剑的剑柄,抬盾抵住涌来的冲击。

  可压力巨大,脚下踩着混杂着血肉与白骨的泥泞,他感到自己正在滑倒。

  他与一名嘶喊的穆拉比特长矛兵贴盾对峙,双方的手臂都被挤得动弹不得,谁也无法挥动武器。

  博丹只能怒吼着回敬敌人。

  比萨的方阵在这股冲击下开始摇晃,前锋正被一点点压得向内凹陷。

  方阵后的弓箭手惊恐地高呼。

  “给他们点火!”博丹对着方阵四角的喷火兵大吼。

  喷火兵被周围的士兵抬了起来,急忙用燧石划燃了喷火器。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咆哮,橙色的火舌喷涌而出,直扑向敌阵。

  穆拉比特长矛兵与他们的骑兵瞬间被烈火吞噬,火焰像泥巴一样黏在他们身上。

  穆拉比特重骑兵骑士在铁甲中被活活烤熟,惊慌的坐骑载着他们尖叫着逃离战团。

  这些凄厉的惨叫转瞬即逝,尸体相继倒下,焦黑的脸孔和喉咙中冒出刺鼻的黑烟。

  比萨方阵终于喘得过气来。

  但这种缓解只持续了短短一刻。

  塔什芬顶着箭雨,骑在穆拉比特军阵后方,正厉声重整队形。

  博丹看见那名身披鎏金甲胄的指挥官与他的亲卫,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那些不听命的士兵的头颅与脖颈。

  接着,塔什芬下令他的骑射手们专门狙击喷火兵。

  一阵箭雨射向毫无盾牌保护的喷火兵,除了一个,其他全被当场射杀。

  穆拉比特长矛兵与重骑兵重新组织,卷土重来。

  “重整方阵!”博丹怒吼。

  比萨的指挥官纷纷跟着在各自的方位高喊。

  前锋与两翼迅速恢复成平直的长矛墙。

  可这次,方阵变得更小了——远比先前小得多。

  博丹心头一沉,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在刚才的冲锋中丧命。

  再来一波,方阵肯定会崩溃。

  他从一具穆拉比特士兵尸体旁捡起一支长矛,紧贴着两侧的士兵站好。

  穆拉比特步兵再次如潮水般涌来,长矛平举,眼睛鼓胀,嘶声怒吼。

  博丹的四肢颤抖,心脏狂跳,他高声怒吼着回应,咆哮着迎接下一波血战。

  耳中嗡鸣不止,心跳声盖过了四周的厮杀。

  他只能机械地不断挥矛,刺穿一条又一条喉咙。

  他的嘴唇被血污糊满,嘴里满是铁锈味,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锈铁。

  这是求生,不是战斗。

  一道穆拉比特步兵的长矛刺破了他盾牌的顶缘,碎裂的木屑扎进他的眼里,划破了他的锁甲兜帽,割开了他的耳朵,顺势把头盔打落在尘土中。

  博丹痛得丢掉了盾,捂着耳朵,耳鸣震耳欲聋。

  .......

  我,伯多维·德·博丹,本是勃艮第理查的遗孤,父亲早逝,母亲被姑母诬陷,

  我们被赶出家门,逃到普罗旺斯寄人篱下。

  母亲改嫁,换来一丝喘息。

  我跟着继父博丹领主,学会了持剑,学会了如何保卫自己。

  随着继父和继兄参与伊比利亚的十字军,继兄溺亡于阿尔加河,继父陷入绝望而自尽。

  那片名叫博丹的封地,陷入了纷争,继父的兄弟意图剥夺我母亲的寡妇份额,悲剧再起。

  只是我母亲以刚强的意志与决断,靠着苦忍,屈辱,与强权的妥协,夺回了那份土地。

  我以为,那是我命运的转机。

  可我不是天生的农夫,也不是天生的领主,

  我憎恨土地的沉闷,憎恨命运的沉重。

  但为了安慰我为家产付出巨大代价的母亲,

  我仍是勉力而为,

  尽管我为农人们的迟钝和土地的缓慢感到烦躁。

  正是在这些日子里,

  我开始结识周围的贵族,

  从他们那里学会了领主的处事之道。

  也正是从他们之中,

  我得到了我一生最大的欢愉,

  以及最深的痛苦。

  其中一位,瓦尔德韦尔特的皮埃尔,

  特别热心地接近我。

  是因为我身为勃艮第人,他想表现出对外乡人的宽容,

  还是因为他另有所图,我无法判断。

  但他常带着妻子来访,

  殷勤邀请我随时登门造访。

  皮埃尔是个好人,

  身材微胖,谈吐风雅,

  留着修饰过的胡须,笑容可掬。

  不过不得不说,他有些太过轻浮,

  尤其是在饮酒之后。

  我总觉得,尽管他有妻子和四个孩子,

  他却是个寂寞而不满足的男人。

  他甚至会为了一睹我的面容,

  特意从他家骑马十里来找我。

  皮埃尔的妻子,让娜。

  肤色苍白、面容艳丽的黑发女人。

  她的鼻子虽略显修长,

  可她的肌肤白得如雪,

  一双黑眼,像蛇一般缠住了我。

  我背弃了友情,背弃了邻里的信任,

  贪恋她的身体,

  在欲望里沉沦,

  甚至暗暗盼着她的丈夫,我的挚友,去死。

  他真的死了,投河自尽。

  而我,娶了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已无法回头。

  可那是我堕落的开始,

  从那天起,

  家破了,情散了,

  连上帝,都似乎不再眷顾我。

  我逃入十字军的队伍,

  不是为了荣耀,也不是为赎罪

  而是为了逃避,逃离我用双手铸成的深渊。

  血与火洗不净我身上的罪,

  我不过是命运与欲望的囚徒,

  带着悔恨,走向尽头。

  ........

  就在那片刻的寂静里,他看见一柄长矛笔直刺向自己的心脏,穆拉比特战士正怒吼着冲来。

  两种情绪攫住了他:

  一是深深的愧疚——他无比清楚即便将十字托起,他的挚友也绝不会原谅他。

  一是莫名的释然——至少他再也不用去在这俗世之中经受这种悔恨的折磨。

  自杀者永堕地狱,他背负起十字,为的不是自己的罪,而是皮埃尔的罪。

  他直视那穆拉比特长矛手的双眼,默默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死亡并没有降临。

  穆拉比特长矛手的狰狞表情突然变成了惊愕,一柄比萨佩剑从侧面劈进了他的头颅,直接劈开了他半边脸。

  鲜血喷涌,那具尸体在压力下被人潮吞没。

  博丹目瞪口呆,直到有人把盾牌重新塞回他手里,他的听觉才恢复,战场的怒吼再次灌满耳膜。

  他下意识地格挡住几记长矛突刺,扫视四周,寻找救了他的人。

  那是一个比萨指挥官,全身被血染得鲜红,脸上沾满了被劈开的穆拉比特步兵脑浆,他有着不正常的白色肤色。

  “您打算自杀吗,自杀是恶魔的诅咒,普罗旺斯的男爵老爷。”白化病的男子将盾递给了博丹,“将你的灵魂交给上帝!”

  说完,他从前线退出,融进了方阵的中心。

  .......

  埃里克扣上佐尔面罩,沿着营地根策马疾驰。

  他带着骑士楔形队列,拐过了角楼,冲向西平原。

  他看到了战场中心,穆拉比特的步兵与重骑兵正如食腐的野兽,疯狂啃噬着比萨军的一线抵抗。

  他目睹了比萨步兵如同被地底巨兽吞噬般大片倒下的景象。

  “我来了。”埃里克在面罩下默念。

  “先干掉骑射手!”他高声大吼,带着楔形阵直冲那群加齐骑射手。

  这群骑射手正专心向方阵投射箭雨,根本没注意到埃里克的冲锋。

  有些人见到箭矢命中目标时还在欢呼,甚至有人高举拳头庆贺穆拉比特步兵与重骑兵越杀越深。

  直到埃里克的重骑队列离他们只剩四十步时,后排的骑射手才回头,满脸错愕。

  他们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

  慌乱中,他们拍打同伴的肩膀想要示警。

  可一切太晚了。

  骑士们直接撞进了骑射手队伍,就像利斧劈开了木柴。

  大多数骑射手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连人带马被碾进泥里。

  埃里克挥刀削下一个骑射手的长弓,又顺手劈断了他的肩膀,将他的一只手臂连带着扔向地面。

  残余的比萨弩手和弓箭手放箭,专挑那些想要脱离重骑冲锋圈的加齐。

  但是由于数量较少,许多骑射手突破了重骑的锋线,朝北方逃窜,准备绕开重骑,用他们惯用的游射战术。

  “今天一个都别想跑。”埃里克在面罩下冷冷自语,目光投向北方。

  骑射手刚刚逃向北方,就发现那里正有另一股铁骑冲来。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影视:天道酬勤助我随心所欲 全民游戏: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 我将以女友形态出击 龙珠:赛亚人的诸天美食之旅 唯我独仙:重生的我悠闲修仙 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猎魔人:狼学派的狩魔手记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兖州开始 人在斗破:天赋绝世竟带系统 四合院里的大国宗师 影帝:我谢谢你哦 东京刑警:每日一个炸裂情报 重生后,小花们追着和我谈恋爱 千面之龙 我,全民公敌 在美漫当幕后黑手的日子 华娱之学院派大导演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轮回乐园:巨大宝箱 我可不仅仅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