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率领的第二支钳形部队,正高家族旗帜,领头杀来。
他的战吼响彻平原。
德意志骑士紧随其后,高声附和。
后方的骑士也齐声高呼,连与他们并肩冲锋的西西里摩尔轻骑兵也不甘落后……
这时,最前方的骑射手们战意彻底崩溃了。
他们调转马头,企图向西逃回原路。
然而,两支楔形圣战骑士,及时杀入他们的侧翼,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马匹被撞得翻滚,骑手被猛力抛下马鞍,狼狈滚落尘土。
埃里克立刻放弃追击那些溃散的敌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穆拉比特步兵与重骑兵的乱军之中。
那群比萨方阵的残兵,仍在绝望苦战。
透过纷乱的战场,埃里克的目光与塔什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塔什芬呆愣地望着这批突如其来的西欧骑士,“怎么有这么多!不可能!你们应该在巴勒莫!巴勒莫!巴勒莫!哈桑!哈桑!你都做了什么!”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塔什芬的脑中浮现。
随即,他的脸绷紧,扭曲成狰狞的怒容,暴喝着命令穆拉比特重骑兵转向迎战。
埃里克喘息着策马:“是时候了,诸位。与主同在!”他低声沉语,如同下达最后的诀别。
“与主同在!”众骑士呼喝。
他一手按在心口,另一手高举,向骑士们下令,“直到永远!”
埃里克麾下的一千名圣战骑士同时催马加速冲锋。
穆拉比特重骑兵也从围攻方阵的阵线抽身,疾驰迎战。
穆拉比特-齐里重骑兵的数量仍然略大过十字军骑士,——约一千六百名穆拉比特重骑兵对战一千一百名骑士,但是穆拉比特还有一千名手持短枪的轻型骑兵。
穆拉比特重骑兵们如同一团黑色浪潮,而西欧骑士则以两支锋利的楔形队形直刺而来。
穆拉比特重骑兵的首领异常勇猛,狂叫着带头冲锋。
埃里克双腿一夹战马,猛然跃出己方阵形,手中长矛直指对方那名首领。
对方紧握长矛,矛尖对准埃里克的咽喉,蓄势待发。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埃里克注意到,这个穆拉比特重骑兵的长矛,罕见得要比大多数穆拉比特重骑兵的长矛长上两尺,比起诺曼骑士手持的长矛还要长上半尺。
于是他凝视着对方那双圆睁的白眼,突然高举自己的长矛,像投枪般掷了出去!
沉重的长矛在短短数步距离内呼啸而出,直穿对方的面罩,砸碎了那张脸,将那名穆拉比特重骑兵骑手当场钉死在马鞍上,尸体被甩下地面。
埃里克策马掠过那匹无主的战马,随即,两翼的重骑已然撞进敌阵,战马嘶鸣,钢铁交击,杀声震天。
片刻后,卡斯帕的骑士们也投入混战。
穆拉比特重骑兵与西欧骑士像半人半马的战神,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互相厮杀。
附近剩余的穆拉比特骑射手,也射出箭雨,袭扰十字军骑士的战马。
埃里克在马背上猛然转身,用长剑劈向冲来的穆拉比特重骑兵,剑锋劈穿对方颈部,切断锁甲,斩碎气管。
下一瞬,他感到左侧杀气逼近,条件反射地转身,取出战锤,狠狠砸在敌人的铁甲上,铁锤贯入胸膛,心脏瞬间爆裂。
埃里克策马冲杀,身影宛如黑色的飓风,在穆拉比特的重骑兵之阵中横冲直撞。
他手中长剑如同雷霆,每一次劈砍都溅起血花,每一次冲刺都带倒一名敌骑。
穆拉比特的重骑虽悍勇,但在这场以命相搏的近战中,他们原本的数量优势正被埃里克以疯狂的突击一点点蚕食。
一名穆拉比特骑兵怒吼着策马横冲,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猛地朝埃里克的头颅砸下。
埃里克冷眼一瞥,左臂猛然抬起,佐尔的圆盾硬生生架住了这记重击,火星四溅。
几乎是同一刻,他的战马一侧身,顺势拉近距离,长剑横扫,割开了敌骑的马腹。
战马狂嘶,骑兵连人带马翻滚在地,埃里克甩剑而过。
“跟上我!”他大吼一声,振臂高呼。
他身后的骑士们怒吼着紧随其后。
楔形队列的锋尖,正如他所预想,开始撕裂穆拉比特的重骑兵防线。
他们像一柄柄劈开的战斧,硬生生在敌军厚重的骑兵墙上凿开裂口。
“杀!”卡斯帕的战吼从北边传来。
德意志骑士与西西里摩尔轻骑兵正在从另一翼发力,与埃里克的队列形成犄角之势,将穆拉比特的骑兵夹在中央。
埃里克没有回头,他目光灼灼,直指人群后方,那里,塔什芬的亲卫正在集结。
他们是穆拉比特最后的重骑铁墙。
埃里克眼中的战意没有一丝减退。
他一提缰绳,换下染血的长剑,抽出挂在马鞍侧的战锤。
同时从一具穆拉比特重骑兵尸体旁拔出一柄长矛,紧了紧缰绳,高声呼喊:“随我来!”
他率领骑士们猛冲向保护塔什芬的亲卫重骑以及穆拉比亲卫步兵。
埃里克勒紧缰绳,战锤高举。
“冲——!”
他低吼一声,带着身后一百余名贴身骑士,直扑向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兵的核心。
穆拉比特的亲卫重骑兵比外围的重骑更为精锐,铠甲厚重,盾墙森严,马槊如林,仿佛一堵横亘在战场上的铁墙。
他们没有慌乱,反而整齐地向埃里克的冲锋压上,重骑对重骑,重甲对重甲。
埃里克知道,这不是一击就能破开的敌人。
“撕裂他们!”
他低声吼道,骑士们齐声应和。
两股铁流正面相撞。
那一刻,战马的嘶鸣、铠甲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闷响,交织成一片血腥的交响。
埃里克单手挥舞战锤,狠狠砸在一名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兵的盾牌上,铁锤带着狂暴的力量砸碎了盾板,顺势砸烂了对方的面盔。
敌骑应声倒下,连人带马被埃里克的战马直接撞翻。
“杀!”
身后的诺曼骑士以埃里克为矛头,借着这道破口蜂拥而入。
但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兵并未崩溃,他们稳住了阵脚,开始用盾墙与长矛反击,刺破空气,直取埃里克的咽喉。
埃里克低头躲过一根长矛,顺势将战锤横扫,打断了那名亲卫重骑兵的手腕,鲜血喷溅。
他马不停蹄,继续突进,带着身后的骑士们如同一根巨矛,扎入穆拉比特亲卫重骑的核心。
侧翼的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开始合围,试图将埃里克的骑士夹死在乱军之中。
卡斯帕的声音在北侧高喊:“冲开他们!”
北边,卡斯帕率领的德意志骑士,及时地撞向穆拉比特亲卫的侧后翼,成功地牵制住了合围的重骑兵。
埃里克趁势一拨缰绳,抛下战锤,拔出腰间的长剑,整个人站立在马镫之上,朝前猛然一跃。
他从自己的战马上腾空跃起,狠狠扑向一名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兵的马背。
对方正想回马反击,埃里克已落在他身后,剑光一闪,血光迸现,利剑从后颈穿出前喉。
埃里克顺势一脚将尸体踹下马去,自己翻身跨上战马,怒吼道:
“向前!向前!”
他像一柄染血的铁楔,带着他的骑士们硬生生撕开了穆拉比特亲卫重骑兵的阵线,直刺向后方——
那里,便是塔什芬的亲卫步兵,以及塔什芬的座骑!
穆拉比特亲卫步兵举盾列阵,长矛林立,面具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疑。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血迹斑斑的诺曼骑士,居然会直接策马冲破了他们的亲卫重骑。
但埃里克,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伏低身子,长矛平举,瞄准那群亲卫步兵惊恐的双眼,直到冲到他们面前,他猛然刺出。
长矛带着沉重的惯性,贯穿了第一个人的胸膛,又穿透了后面两人的躯体。
很快他的骑士们如同利刃劈开布匹,撕裂了穆拉比特亲卫步兵的防线。
铠甲碎裂,血肉横飞,哀嚎与骨折的脆响此起彼伏。
埃里克的眼中只有一人——那名浑身镀金铠甲的塔什芬。
塔什芬咆哮着驱赶身边的穆拉比特步兵,但最终,除了少数人外,其他人都仓皇逃开了。
塔什芬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唇战栗,四周只剩四名死忠的穆拉比特亲卫步兵。
埃里克投掷手中的长矛,钉死了一人。
他拔出弯刀,迅速劈开第二人的胸膛。
第三名穆拉比特步兵投出长矛,埃里克当即跃下马背,避开长矛。
他翻滚着落地,正对着持剑扑来的穆拉比特步兵。
那人劈来,埃里克闪避后反手一刀,割破了对方的喉咙,鲜血狂喷。
埃里克一脚踢开尸体,转向最后一名守卫——一个塌鼻巨汉,手持巨盾与银尖长矛。
埃里克掷出战锤,巨汉高举盾牌,击落飞来的锤子,随即冲来,盾牌朝他猛压。
埃里克举起左臂的小圆盾,挡下了正面一击,但盾牌的锈刺穿过了护臂下破损的锁甲,扎进肋下,剧痛袭来,鲜血顺着铠甲涌出。
他咬牙后退,避开了巨汉的下一击。
巨汉再扑,埃里克装作迎击,突然下蹲,长刀横扫,斩断了他的左腿腱。
巨汉怒吼着跪倒,仍欲拼命反击,埃里克冷冷一脚将他踢翻在血泊中。
“你的战斗,到此为止。”他低声喘息着说。
正在此刻,战马的铁蹄轰鸣,塔什芬怒目圆睁,孤注一掷,卷着血光的弯刀高高扬起。
“去死吧——异教徒!”
他几乎是咆哮着,策马直冲埃里克,长袍猎猎,身后的亲卫如狂风席卷。
埃里克站在破碎的亲卫步兵尸骸堆中,战锤挂在腰侧,左手持盾,右手紧握长剑,气息沉稳,目光如炬。
他没有后退,反而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来吧。”
低语如同命令,他将盾牌向前一横,脚下一踏。
塔什芬的战马狂奔而至,血色甲胄在日光下宛如地狱的烈焰。
在最后一刻,埃里克猛地向右侧踏出,整个人如同一道弯弓,左臂的盾牌顺势砸向塔什芬的马头!
“咚!”
盾缘重重砸在马鼻,巨大的冲击力令战马一声惨嘶,前蹄乱蹬,整匹马在惯性下侧翻出去。
塔什芬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同战马一起被甩向地面。
泥土、尘埃、血迹飞溅!
埃里克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长剑如雷霆般劈下。
塔什芬堪堪翻身,弯刀横架,双刃在半空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塔什芬怒吼着再次扑来,弯刀斜劈,带着沙漠烈风般的狠辣。
埃里克却只是微微一侧身,轻松避开,反手一剑划破塔什芬的护肩,溅起一串血珠。
“这就是马格里布的雄狮?”埃里克冷笑,剑锋轻挑。
塔什芬暴怒,连续三刀劈砍,却全被埃里克游刃有余地挡开或闪避。
埃里克甚至故意在塔什芬刀锋落空后,轻轻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令塔什芬踉跄。
“站稳点,塔什芬。”埃里克声音低沉,宛如在教导一名劣等的徒弟。
塔什芬气急败坏,狂吼着扑上,双手挥刀劈向埃里克的头颅。
埃里克脚步一错,反手抓住塔什芬持刀的手腕,重重一拧。
“咔哒!”
塔什芬的弯刀脱手而出,飞入尘土。
埃里克手起剑落,长剑的剑锋横在塔什芬喉头,轻轻一划,血珠渗出。
“现在,你可以跪下了。”埃里克低语。
塔什芬双目怒睁,身形微颤,却再无一丝反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