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归于天主!”
“西西里归于天主!”
“西西里归于天主!”
回应他的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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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的传令兵吹响了号角,博丹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命令比萨士兵结阵走出橄榄树林,以方阵缓缓推进。
“妈的,战争结束,这次我得和埃里克要点什么。”博丹不停地嘀咕着,“这一晚至少值得一个男爵领,不起码一个伯爵领。”
方阵的纵深不过两人,远非正规编制的典型阵形,就算如此,整条阵线也勉强才能与穆拉比特那浩浩荡荡的军阵宽度持平。
博丹男爵亲自步行在中央,率领着仅存的七百名长矛兵。
中翼是下马骑士,原本橄榄树林预留的两百名骑士,也全部下马,与埃里克的七十名骑士组成重甲步兵方阵,他们也都步行在军列最前,用以鼓舞比萨士兵士气,让他们知道高贵的骑士老爷们与他们共进退。
六百名比萨弩手排列在他们身后,一百名弓箭手,箭已搭在弦上,宽檐帽压低遮挡月光。
随行的还有八名喷火兵,手握火焰喷管,铁面具下的神情无人知晓,只能猜测他们心中的恐惧。
在最后方,是高举战役十字架的神职人员,闭目吟诵着祷词。
前方的火焰逐渐熄灭,浓烟也慢慢消散。
穆拉比特的主力军队显现出来。
两翼的穆拉比特重骑兵集结,清理着沾血的长矛。
加齐骑射手紧随其后,而中央则是由大约四千名穆拉比特-齐里长矛兵组成的厚重大阵,宛如一道铁壁。
“还敢出来,找死。”
塔什芬怒不可遏,就这么点人,打乱了他的排布,浪费了他多少士兵,他随即高举双手。
一瞬间,穆拉比特军的嘈杂声戛然而止,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他的双手如同刀刃般猛然挥下。
战号长鸣,呐喊声冲天而起,埃米尔的军队像海啸一般向博丹方阵席卷而来。
“真主至大!”
“稳住!”埃里克高喝。
“稳住!”众下马骑士和比萨指挥官们齐声传令。
穆拉比特军继续疾冲。
博丹已能清楚看见那些穆拉比特战马的眼白,它们咬紧的牙关,还有骑士们弯刀上的冷光。
“稳住!”博丹再次怒吼。
穆拉比特长矛兵此刻掷出标枪,像冰雹一样洒向方阵。
标枪密密麻麻地砸在前排,大多数落在了阵线前几步远处。
但有一柄标枪正中站在博丹旁边的一名士兵,长矛兵当场倒下。
比萨总指挥官,随即仰起头,凝视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后撤!结方阵!”
战号响起,旗帜挥舞,但士兵们在这些信号之前就已迅速行动。
方阵中央向内紧缩,原本两列的阵形迅速转变为十六列的密集纵深。
持长矛与铁甲者排在最前,持短矛者则列在后排。
左右两翼向内折合,组成方阵的另外三面,包围住了弓箭手与弩手。
喷火兵迅速上前,在方阵四角列阵,喷管对外,守护着角落。
短短数息之间,比萨人那道宽广的单薄阵线,已化作密集的长矛堡垒,中央布满箭矢待发的弓箭手。
然而,塔什芬的军队并未因此动摇,反而像洪水绕过巨石一般,包抄向方阵四周。
穆拉比特骑兵顺着两翼包抄,冲向方阵左右两侧,而穆拉比特步兵则猛扑向正面。
弓箭手们调整弓弦,集中火力对准穆拉比特长矛兵,箭雨倾泻而出,形成一道乌云遮天蔽日,随后再次搭箭,在首轮箭矢落入敌军之前准备下一轮。
箭矢如死神的镰刀,穿透肩膀,刺入眼眶,击碎未戴头盔者的头骨。
中箭者如同被地狱之门吞噬,接连倒下。
穆拉比特加齐骑射手则在数百步外的圈阵中回以箭雨。
方阵内,比萨人争相举盾格挡。
箭簇叮叮当当击在盾牌上,伴随着惨叫与铁器刺入血肉的闷响,那是来不及反应的士兵的悲鸣。
然后,当穆拉比特步兵离比萨方阵仅三十步时,博丹与各比萨指挥官一同高举手臂。
“投掷——放!”
后排的比萨长矛兵仿佛成了一只只刺猬,齐齐掷出标枪。
沉重的铁尖标枪如狂风骤雨般砸入穆拉比特长矛兵的前锋。
敌军的前排被一波带走,尸体如同稻草人般被扫倒。
然而,更多的敌人蜂拥而上,长矛直指比萨人的咽喉,已近在咫尺。
“靠紧!别乱!”博丹嘶吼着,拼尽全力,可战场的咆哮已将他的声音淹没。
他感到身边同袍的肩膀紧贴着他,他们的身体在恐惧与勇气的夹缝中微微颤抖。
然后,穆拉比特军的冲锋撞上了比萨方阵。
盾牌碎裂的撞击声,金铁交鸣,惨叫连天。
血雾在空中爆散。
不少比萨长矛兵被撞倒,许多穆拉比特士兵则被比萨的长矛穿透,有些甚至被推着爬上方阵,随着冲锋的惯性摔入阵内。
与此同时,穆拉比特骑兵也从两侧杀入,劈砍着比萨长矛的矛尖与士兵的头颅,仿佛没有分别。
战马高高跃起,铁蹄砸裂比萨士兵的脑袋,踏碎他们的胸膛,铁甲穆拉比特骑士仿佛在长矛阵中舞起了死亡的旋律。
转瞬之间,方阵的前锋被冲垮,左右两翼也同样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