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第一个扑了出去,长剑直挑一名试图拎水的齐里士兵,锋刃从下颚一路撕开到额头。
瑞斯一脚踹翻了水桶,冷不防又一箭射翻了准备举弓的弓手。
埃里克挥剑挑开一名仓皇掏刀的士兵,反手一拳将其打翻在地,毫不犹豫地补上致命一剑。
“卡斯帕,瑞斯,西侧,准备掩护!”埃里克喝道。
卡斯帕与瑞斯立刻朝他两侧散开,三人拉开了一个简单的杀戮扇面,像三根冰冷的铁楔子,狠狠地插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三人快步推进,事实上是埃里克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而且速度快得惊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接住埃里克两招以上,卡斯帕和瑞斯两个人追都追不上。
卡斯帕和瑞斯:等等不是说好了,要我们掩护吗!
七名齐里士兵正围着火堆,有的烤肉,有的喝酒,更多的在赌骰子。
其中一人回头,刚好对上了埃里克的目光。
他愣了愣,刚要开口,埃里克的短剑已经脱手而出,锋刃如灰色闪电,精准钉进他的左眼。
士兵脑袋一仰,后仰倒地。
其余六人还没反应过来,埃里克已经冲进了火光圈。
他右脚轻点,斜斜扑入,身形下沉,避开对面两人仓促刺来的长矛,双手各执一剑一匕,身体如猎豹拧转。
右手短剑以斜斩的角度划破一人喉咙,左手匕首顺势扎入另一人腹侧。
那人双膝一软,跪倒。
埃里克踢开尸体,半步腾挪到第三人侧翼,手腕一转,匕首刀柄砸在那人的鼻梁,血洒当场。
紧接着,埃里克贴身,反手一剑刺穿他的心口。
剩下的三人总算反应过来,放声大喊。
其中一人后退,试图拔剑,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贴近,埃里克用肩撞翻了他,刀刃反手划破他的咽喉。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冲上。
埃里克突然向后一个箭步,敌人扑了个空。
他趁两人破绽暴露,脚下一滑,半蹲,右手短剑从左往右猛地一抽,割断左侧士兵的膝腱。
那人惨叫倒地。
埃里克旋身,身体腾空半圈,左手匕首直刺右侧敌人脖颈,血如泉涌。
短短数息,七人尽灭。
他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
营地远处的喊声已经响起。
“大人!”卡斯帕在远处呼喝,他刚才艰难地解决了三名长矛手的围攻。
“继续。”埃里克只回了两个字。
“我是说,您等等我们!不是说让我们掩护吗!”瑞斯拉着长弓也喊道。
埃里克没有回答,继续向前,步伐开始减缓,迎着又一批冲来的齐里士兵。
这一次,来了足有十人。
埃里克脚步一点,迎着最前方两人直接冲刺。
两名敌人抬起长矛刺来。
他脚下一错,腰身下沉,从两矛之间闪身而过,短剑带着弧光,左一划,右一削,先后割断两人的大动脉。
后方敌兵愣神的瞬间,埃里克猛地向前扑身,撞翻一人,顺手捅出一剑,刺透敌人的脖颈。
他抽剑回身,左手匕首如毒蛇出洞,直插进第四人的咽喉。
第五人高举战斧,发出怒吼。
埃里克不躲不避,双手合握短剑,正面劈砍。
战斧应声被拍开,埃里克膝盖猛地顶入那人腹部,接着一剑自下而上刺穿下颌,挑断脊骨。
“疯了,这疯了.......”瑞斯远远目睹,咬牙切齿,手心的汗浸透了弓弦,手指抽得发麻。他狠狠甩了甩酸疼的右手,低声咒骂。
“这不是骑士.......”卡斯帕重剑横扫,艰难撩开两支长矛,步伐一踏,踹翻一人,紧接着剑尖洞穿另一名穆斯林士兵的喉咙。两人倒下后,他喘着粗气,目光却忍不住被前方的身影吸引。
埃里克,仍在劈砍,仍在前行,势不可挡。
鲜血与火光交织,惊叫和惨叫充斥着夜空。
穆拉比特军那边似乎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火光,传来几声号角,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营,反应显得迟缓。
埃里克心中大喜。
混乱,才刚刚开始。
“轮到步兵了。”
埃里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低声呢喃,剑锋甩开血珠,踩着泥泞与血迹,继续向更深的混乱中推进。
“他们该听到动静了。”
又是五个倒霉的齐里士兵倒在他剑下。
可就在这时,他感到周围的气息变了。
更多的敌人汇聚了过来,像被血腥味吸引的狼群。
他迅速判断出局势,知道自己再无法像刚才那样一路硬闯。敌人开始结队围攻,十几个人正试图将他包围。
埃里克立刻调整步伐,脚下微移,身形低伏,像在血色舞台上游走的猎手。
他不再朝正面猛冲,而是沿着火光与阴影交错的边缘,不断换位,巧妙避开被合围的风险。
卡斯帕和瑞斯已经看不见埃里克的身影,卡斯帕的长剑早就完蛋了,现在使用一把夺过来的弯刀,瑞斯的长弓早就断了,用来招呼一个齐里士兵的头盖骨,挥动着摩尔人长矛扛着兵线。
“该死,我觉得我们该撤了!”卡斯帕大喊道。
“嘿,埃里克大人还在前面!”瑞斯回应道。
“我说是我们,不是他!”卡斯帕有些气急败坏,“他快把这块营地杀穿了!而我们再不撤,就快挂了!”
“可我们现在出得去吗!”
“现在出不去,等会儿,更出不去!”卡斯帕将手中的弯刀扔出去,随后捡起一柄长矛开路。
“看!是埃里克大人!”瑞斯看见了从另一头跑来,单枪匹马朝他们过来的埃里克,
“我靠,他不会杀光他们了吧。”卡斯帕惊叹,不过他很快就噎住了,“我靠!我靠!我靠!撤撤撤!”
一群密密麻麻的穆拉比特长矛兵追着埃里克。
“掩护!掩护!”埃里克大喊,“撤退!撤退!”
瑞斯和卡斯帕:“掩护个蛋,你现在不牛逼了!”
人数优势开始体现。
战斗,开始变得棘手。
终于,埃里克感觉到——空气的动静变了。
他听到了穆拉比特军营地内,隐隐传来队列转动的铁甲摩擦声——他们终于开始向齐里营地这片骚乱靠拢。
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穆拉比特军营左翼的橄榄树林边缘。
博丹男爵透过林间的缝隙,目光死死盯住了敌军的阵线。
他看到了——穆拉比特的巡逻队和防线正在向骚乱方向倾斜,阵脚出现了缝隙。
博丹男爵当即抽出佩剑,向身旁的比萨长矛兵下令:
“——推进!”
第一批比萨长矛手缓步前出,盾墙高举,慢慢压向穆拉比特军左翼。
他们小心保持间距,盾后长矛高举,步伐却稳健。
在他们身后,一队比萨弩手迅速展开,弓弦轻响,弩箭纷纷上弦。
“目标——穆拉比特驻地!掩护长矛手,放!”
带着火油的箭矢破空而出,直指穆拉比特军驻地阵列。
下一刻,火光像流星般划破夜色。
营地的骚乱,终于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