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后哈桑怒吼着打破寂静:“别惧怕站在我们面前的这点残兵。他们的欺诈正是他们本性的写照,而他们已无计可施!”他咆哮道。
穆拉比特军阵中响起一阵愤怒的嘲笑,众士兵紧握武器,死死盯着诺曼士兵那道矛盾森严的盾墙。
“现在,是靠勇气与钢铁争夺胜利的时候了!”哈桑将弯刀直指埃里克,“前进!以真主之名,夺取荣耀!”
穆拉比特-齐里联军军列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Allahu Akbar!(真主至大!)”
与此同时,诺曼中军的埃里克高举圣乔治之剑,怒吼回应:“坚守阵地!以主之名!为神圣的西西里!”
诺曼天主联军齐声怒吼,山呼海啸般回应:“Deus vult!(神的旨意!)”
下一刻,铁靴与甲胄轰鸣,穆拉比特的浪潮猛然扑向诺曼的防线。
最先落下的是诺曼军的标枪雨,那些标枪穿透盾牌、直入血肉骨骼,超过五百名穆拉比特先锋步兵在这第一波打击中倒地。
紧接着,穆拉比特和齐里步兵的冲锋撞上诺曼盾墙,盾击声、金铁交鸣与惨叫声齐声响起。
鲜血喷洒,长矛贯穿盔甲与肉体,刀剑横扫,肢体飞舞,被击倒的人被践踏碾成血泥。
重组后的骆驼弓骑兵和穆拉比特-齐里轻骑兵不断向诺曼战线射箭,而城墙上的诺曼弓箭手则一波波地还以颜色。
但穆拉比特-齐里的数量终究占优,他们开始将斯库塔托斯盾兵线压向缺口处。
而剩余的至今未出战的诺曼骑士仍未出动,静静伫立在埃里克身旁,犹如雕塑,冷眼旁观。
“碾碎他们!”哈桑在战斗的轰鸣中高呼,隔空怒视对面的埃里克与那队未动如山的重骑。
“稳住!”埃里克对麾下那仅剩的四十名诺曼骑士低声怒吼,同时瞥了眼两翼总数为八十的骑士队,确认他们也还在原地待命。
诺曼步兵被穆拉比特-齐里步兵压得节节后退,中军已开始内陷,形如弓弦收紧。
可在求胜心切的傲慢驱使下,穆拉比特-齐里人并未察觉这弓弦的弯曲竟是有序的假象。
埃里克等的就是这一刻——那柄高悬的铁锤终将落下。
“散开!”埃里克怒吼。
诺曼盾墙中央如门扉般骤然张开,两侧卷起,如巨蛇盘曲,各自收拢成两座怒目寒枪的钢铁堡垒。
穆拉比特-齐里人不察有诈,如洪水一般涌入这陷阱。
哈桑狂吼着命令队伍后撤,但为时已晚。
“冲锋!”埃里克高声下令。
三支诺曼骑士楔阵齐齐发起冲击,骑士们伏低身形,长矛如林。
埃里克冲在中军最前,血液轰鸣,马背震颤,铁蹄踏过遍地血肉。
他看见混乱中的敌军正背对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一名穆拉比特士兵骤然回头,瞥见骑兵突至,面色瞬间惨白,猛吼示警,一众同伴仓促转身,却为时太迟。
埃里克的长矛首先刺穿一人喉咙,几乎将其首级斩落。
他抽矛再进,又贯穿一名敌军胸膛。
断矛折柄,他顺势丢弃,闪电般拔出圣乔治之剑。
一柄弯刀从混战中猛然劈至,带着破风声斩向埃里克左臂。
但刀锋砸在他那烧蓝钢片拼接的护臂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金属对撞声脆响如钟,那穆拉比特士兵眼中闪过一瞬惊骇,尚未来得及撤招,埃里克便已出手。
他肩膀一转,护甲在光中如鳞翻动,右臂已挥出圣乔治之剑,剑锋如怒雷,自敌人锁骨处劈入,直至腹部,血如喷泉泼洒。
两名敌人左右夹击,一人刀砍腿根,另一人试图从背后突刺。
他身躯微蹲,脚步一错,护腿上的金属片撞飞那侧斩之刃,未伤分毫。
他猛地旋身,沉重的狼牙钉锤横扫出去,将那名背后刺击者半张脸连同头盔一并砸碎,半边颅骨如破陶碗炸裂开来。
紧接着,那名从正面砍来的士兵大惊欲退,却被埃里克踏步逼近。
埃里克如钳般扣住对方肩膀,剑锋如钉,重重刺入敌人腋下的缝隙,连锁甲与骨骼一并戳穿,再一扭腕,血肉飞溅。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诺曼骑士正奋战于混乱中,忽然背后挨刀,从肩至肺被劈开。
另一骑士奋力杀敌,竟被敌军长矛自背贯胸,翻身坠马。
但诺曼步兵结阵顽强,敌军已动摇。
大批穆拉比特-齐里联军开始溃退,眼神慌张,频频望向东方。
这时,数百名敌军和残余的穆拉比特-齐里重骑兵包抄过来,将埃里克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皆是敌影,沉重甲胄撞击的铿锵声如丧钟回荡。
尘土飞扬,六骑穆拉比特重骑朝埃里克直扑而来。
马蹄如雷,地面震颤,重甲在阳光下发出冷冽光泽。
而在他们之间与身后,七八名齐里步兵紧随其后,手持弯刀与长矛,左右包夹,意图协同斩杀这一支楔阵之魂。
埃里克仍骑在那匹高大的栗马“鲱鱼”上,孤身挡在破口前方。
阳光落在他披挂的佐尔板甲上,仿佛给这套利维坦般的战甲镀上一层血金。
他右手握圣乔治之剑,左手持狼牙战锤,面罩后的视线冷冽如锋。
敌人已近!
他猛然挥剑前指,骤然催马前冲,不是退避,而是迎击。
第一个骑兵瞪大双眼,只觉那灿银剑光电闪雷鸣而来,下一瞬——圣乔治之剑狠狠劈开他举矛格挡的右臂,断臂横飞,鲜血喷涌,紧随其后的一锤砸入头盔,将其面颅凿陷,失控的尸体连人带马侧翻而倒。
第二个骑兵怒吼着逼近,挥刀横斩,埃里克低伏马背,让刀锋掠过钢盔表面,只溅起火星。他顺势向上一撩,剑刃划破腋下甲缝,贯入心室,鲜血涌出如泉。
两名步兵趁隙跃上侧翼,一人高举短矛刺向马腹,另一人欲斩马腿。
埃里克当机立断,将缰绳一扯,鲱鱼跃起,马蹄猛踏将一人胸膛踏碎,另一人正欲逃离,战锤已砸下,将其头颅砸成齑粉。
第三骑兵趁隙冲至,长矛直指他胸前。
埃里克扬起破裂的盾面一挡,矛头穿盾而入,刺中胸甲——却未能贯穿。
他怒吼一声,翻身跃马,扑上敌骑身侧,一剑从锁骨斜斩而下,直至腰腹,血肉齐飞,半身裂开。
重重落在敌骑尸体上,膝盖一震,但还未来得及喘息,第四、第五与第六名穆拉比特骑兵便已并排策马逼至,长刀与战锤带着风雷劈来。
埃里克目光如冰,反手拔出圣乔治之剑,一掷而出——利刃破空,直刺第四骑士面门。
“噗——”
剑尖穿盔透颅,鲜血如泉涌,那名骑士惨嚎未出,整个人便翻下马背,尸体被同伴的马蹄踏成泥浆。
但第五与第六骑士已挥锤夹击,左右砸落,杀意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