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痛苦与毁容算得了什么?
哈桑低吼一声,将那记忆驱散。
他要亲手杀死埃里克,不,不能够让他死得这么痛快,他要把他的四肢全部砍下。
就在这时,他听见巴勒莫城内传来低吟的呼喊:
“与我主同在!(Nobiscum Deus!)”
夹杂着——
“埃里克!埃里克!主之剑!主之剑!主之剑!”
哈桑转头望向城墙,目光如灼。
........
巴勒莫,城内
埃里克和数名诺曼骑士押解六名被俘的穆拉比特战士,从反挖地道中穿出,行经下城,朝东门而去。
巴勒莫士兵与本地守军沿街欢呼,连市民们都走上街头,带着久违的希望与光芒。
“胜利才刚刚开始,准备为命而战吧。”埃里克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巴塞拉德短剑,对着众人喊道。
“主之剑!主之剑!主之剑!”
“欧特维尔之子!欧特维尔之子!欧特维尔之子!”
市民们和士兵们热烈地回应着。
六名俘虏被推进东墙,埃里克紧随其后。
他望向东方,初升朝阳如橘色锋刃划破地平线,照亮那片被毁地道口扬起的尘埃。
他看到穆拉比特的部队陷入混乱。
他站在高墙之上,目光掠过那六名灰头土脸的俘虏,神色毫无波动。
只是短短一瞬,他脑中浮起一个念头:若是换作两年前的自己,可能会问他们的名字,试着谈话。
或许会想办法留他们一命。
但那一切,早死了。
背后陷入死寂。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士兵、百姓、老人、孩童,全城都等着他的抉择。
他回头,目光与两位直属骑士对接。
博丹男爵,哑狼艾克哈特,两人如雕像般沉默。
无需言语,答案已经给出。
埃里克抽出匕首。
不是仪式性的动作,而像拔出一把工具。
他的左臂一把钳住中间那名穆拉比特战士,将对方扯得像一袋谷物。
骑士将其余两人死死按住,无需命令。
但身后突然安静了。
他能感受到所有目光投向他:士兵、百姓、整个军区,都在看着他们的子爵,他们的天主之剑。
那名战俘已被解除武装,满脸黑灰,眼神惊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透过角质盔甲都能感受到心跳。
太阳爬上城墙,埃里克感受到温暖洒在脸上。
埃里克低语,用从莱夫处学会的阿拉伯语,贴在对方耳边说:
“你敢踏入那条地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我不能放你回去,我的臣民会将你碎尸万段。而我更不能送你为奴,我太明白奴隶制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