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们口中的人物什么都不是,都是他们结合自己的前辈遗产拼凑起来的。当不得真。
这个诺曼伯爵,搞不好只是在家门口吊死了几个犹太人,冒充上帝的利剑。”有人不屑一顾地说道。
“诺曼伯爵?我记得我们受人景仰的强盗公爵,他的儿子博西蒙德,也参加了这场神圣的战役。会是他吗?如果是的话,我真的要说,上帝看走眼了。
那个金头发的家伙,连澡堂钱都不愿意付,我亲眼见到他光着身子,被一群希腊人追着砍了三条街。那可真丢人。”
“不不不,不是阿普利亚的诺曼人,好像是英格兰的,叫什么,格洛斯。”
“格洛斯?好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像是货币,他肯定也很吝啬。”
“不,是‘格洛斯特’。”有人纠正,“贝尔纳多主教上次从罗马回来还咒骂过这个人,说他背弃了天主的军队。”
“不过说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托斯卡纳女侯爵五年前嫁的那个诺曼伯爵,好像也叫格洛斯特。
他是咱们强盗伯爵的私生子。不过公爵不在乎他,公爵连他的长子都不在乎。”
“这是一个人吗?”有人疑惑地问道。
“叫这么奇怪名字的,还是一个伯爵,也就他了吧。”
先前那位纠正“格洛斯特”的汉子端起酒杯,又添了一口火酒,咂嘴道:
“我告诉你们,那家伙可不是我们想的什么英雄。圣墓的确是拿回来了,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拿回来的吗?
我听说——是听一个亲眼见过他的人说的——他当时不但拒绝听命于自己的国王,还私下和穆斯林谈判,试图换个不战而降。”
另一人立刻反驳,声音中带着不屑:“胡扯!他要是想和穆斯林讲和,圣城怎么会沦为血海?
我一个堂兄就死在攻城那天,他写信回来,说那家伙是第一个冲上城墙的——带着火油塔和投石器,硬生生把墙打塌的。”
“你堂兄?你堂兄怕不是被哪个阿拉伯女人骗了写信。”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几名酒保赶紧把那两人分开,另有一人从后头插话,试图缓和:
“好了好了,都坐下。这种人啊,说他是英雄吧,他确实攻下了圣城。
说他是叛徒呢……也不是没理由。
你们知道他后来怎么了?
据说他在耶路撒冷杀了埃夫勒伯爵,然后被通缉,逃了出去。
那可是诺曼人自己的亲贵!他杀自己人,你们说该不该判他死罪?”
“他杀的是和上帝作对的人,不是‘自己人’。如果他是个坏人,上帝为什么会安排他收复耶路撒冷!”有人不服气,“难道你觉得上帝会钟爱杀人犯?你在质疑上帝的抉择?”
“可他还是逃了。他不敢面对国王,就像个盗贼一样逃出耶路撒冷,这能是英雄干的事?”
“不然你让他留下来给人吊死?我们可都知道诺曼人的行事风格都是什么德行。”
“可他也是诺曼人!”
“他娶了托斯卡纳女侯爵,女侯爵是意大利人,他现在算半个意大利贵族。而且他不招他那个诺曼人老爹待见!”一个酒客执意为埃里克辩解。
“哼,你嘴里总是别人有错,他呢?他怎么就那么干净?”另一名酒客受不了对方一味地偏袒埃里克。
争吵再度升温,连酒保都忍不住低声咕哝:“圣地啊圣地,收复一次,却带来十倍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