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名义上是埃里克的堂兄弟,但是对方年龄大埃里克很多,今年已经年过四十,仅仅比起埃里克的叔叔罗杰小上五岁。
吉斯卡尔对于自己的这些兄弟子嗣,相当吝啬且无情,顺利登上公爵宝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盘剥那些兄弟子嗣的领地。
这位杰弗里·德·欧特维尔却能够独善其身,显然有他的厉害之处。
也许是个人才干,又或者是他的献媚水平。
“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暂时扣下,直到查清真相?”阿德尔普兰突然说道。
“也许你该先清理一下你那身锁子甲?”埃里克淡淡冷笑道。。
阿德尔普兰怒目而视,与埃里克对视,心跳几下后,他终于不情愿地一哼,点了点头:“那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需要粮食,和啤酒。”埃里克说道。
“这些我们有。”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头顶传来几声海鸥尖啼,“但你得先交码头税,码头税,这是伯爵的规定。”他伸出手,“四十个拜占庭金币,大概两先令的样子。”
“两便士吧。”埃里克答道。
最后埃里克讲价讲成四便士——埃里克想其中一半肯定进了阿德尔普兰自己的口袋。
交完费后,埃里克便被允许上岸,前提是不得携带除短刀外的任何武器。
“鹅馆是一家好酒馆。”阿德尔普兰说,指着一座门前挂着大雁画牌的建筑,“他们那儿卖熏鲱鱼、干蚝、面粉、玫瑰酒,还有撒拉逊妓女。”
“那家店是你的?”埃里克问。
“那又怎样?你以为伯爵会为我付薪水吗?他和你一样吝啬。诺曼人都这样。我为了得到这个职位,我必须向他交钱。不过这是个好差事。
所以我得抓紧各种途径弥补我的损失,如果我不能够因这个职位得到更多钱,我为什么要为这个职位付这么多钱?难道是我脑子有病?”阿德尔普兰说道。
“我只希望它的酒比它主人的欢迎更体面。”埃里克耸了耸肩。
阿德尔普兰哈哈大笑:“我开始喜欢你了。欢迎你们来到克罗托内。”
他说着爬回商船,“你们今晚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但只要你们有人犯事,我就全抓了!”
然后他快速离去。
当晚埃里克抽签决定谁可以上岸。
埃里克需要留人守船,艾克哈特对娱乐没有什么兴趣,自告奋勇担任这支留守小队的指挥。
埃里克将五十一粒干豌豆和二十枚银币放入一个碗中。
然后由艾克哈特背对埃里克站着,而埃里克面对整队船员。
艾克哈特每次从碗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谁要这一个?”
他说,埃里克则随意点名一人,不知他抽中的是银币还是豆子。
抽中豌豆的留守,其余人可上岸。
埃里克本可以直接点谁留船,但这样能够让人觉得主君公平,能让人更甘心服从。
“你们就在酒馆里待着,”埃里克叮嘱他们,“这个港口不欢迎我们,别走散!”
市民或许不太友好,但“鹅馆”确实是一家好酒馆。
艾尔酒浓烈刺鼻,是院里大缸中现酿的。
大厅宽阔,屋梁是拆船得来的龙骨,中间炉火燃着浮木,热浪扑面。
屋内有桌有凳,但在让他们畅饮之前,埃里克先谈妥熏鲱鱼、烟熏猪肉、啤酒桶、面包与烟鳗等货物,并叫人搬回船上。
阿德尔普兰在码头内陆端布了岗,命他们检查是否有人藏武器,但埃里克的骑士,将武器挂在后背,被披风遮住,没人看见。
埃里克逐桌巡视,告诉他们:
“不许惹事。”
“除非你们想跟我打。”埃里克补了一句。
他们笑了,但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