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日,十字军抵达了凯撒利亚港口,埃里克抵达这里时,发现原本应该待在北方港口的黎波里的根特伯爵,也抵达了这里,向他的最高领主德意志皇帝亨利觐见。
一同前来除了根特的三十名德意志骑士,还有上百名来自西欧各地参加圣战的骑士。
他们大多已经听闻了埃里克的事迹,不断地纠缠着埃里克要求他讲述半个月前的传奇战绩,热衷于为埃里克的圣战故事塞上各种添油加醋的传闻,上帝显圣,炽天使降临.......最夸张的是一位从未参加过约旦河战役的神父已为埃里克写就了一作名为《约旦河赞歌》的史诗。
埃里克不胜其扰。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海上力量,有十二艘热那亚舰队,三十一艘比萨舰队,以及十艘从意大利远道而来的威尼斯舰队。
兵力使埃里克率领的十字军队伍,总数重新达到了大约一万人。
当天热那亚人和比萨人就出航,对徘徊在凯撒利亚港的法蒂玛舰队以沉重打击。
十字军一直在凯撒利亚停留到了五月三十日,那是圣灵降临节,十字军在凯撒利亚庆祝。
十字军走过的地名开始唤起圣经的记忆。
圣保罗曾在阿克讲道,并在凯撒利亚受审并被囚禁。
希律王曾在这里以奥古斯都的名义统治,而基督就在他的统治时期出生。
圣彼得曾在这里为科尼流施洗。
难道我们终于到达了圣地吗?
我们为什么曾经耽搁了这么久,看它是如此美丽,宜人?
随着十字军准备向耶路撒冷内陆进发,埃里克开始感到军中发生了变化。
士兵们变得更加严肃和沉思,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促使他们产生这样的情绪。
营地生活中那种粗俗的表现渐渐消失,日常生活也变得更加深沉。
他们感到,命运已近在眼前,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主正等待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带来他的解放,那位被囚禁在墓中的救世主。
经历了这么多的试炼,他们终于迎来了这一刻,仿佛才真正意识到这次朝圣的意义。
现在,这种感受以不可抗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远处裸露的山脉轮廓清晰可见——这些山脉曾经框定了基督的世界,曾经回响着他的脚步和话语。
拉姆雷,这里曾是一个穆斯林城镇,但人们都已逃离。在他们的绝望中,他们焚毁了附近的圣乔治古教堂,这座教堂位于利达。
十字军的领袖们誓言要重建它,因为圣乔治是士兵的守护神,并打算在此设立一个主教区。
一旦这个决定宣布,关于由哪支军队提供主教的争执便爆发了。
有人提议用抽签的方式,但最后决定这是一种亵渎神明的方法来选择主教。
最终,贝莱姆建议进行一场士兵之间的摔跤比赛,于是来自各军队的士兵们围成了一个圈。
不出所料,热那亚人赢了,一个来自托斯卡纳卢卡的本笃会修士,卢卡的奥斯瓦尔德,被选为主教。
这个决定是令人信服的,因为他是与约翰修士一同留下来的三位修士之一。
十字军现在再度深入内陆,景观开始变化。
在海岸上享受的那些植物越来越稀疏,空气也变得干燥,道路开始上升。
前方是沙漠,向着山脉伸展出大块棕色的地带。
很快就进入了最热的季节,十字军前往耶路撒冷的进程将不再轻松。
然而,现在士兵们更多地唱起了圣歌,队伍中抱怨的声音也变得稀少。
昨天在路上,十字军经过了一块大而平坦的石头,据一些神父说,基督曾在这里停下休息。
从那时起,每个士兵都弯腰亲吻它。当一名意大利骑士试图阻止他的随行人员停下来排队亲吻石头时,他被拉下马并遭到殴打。
当然,这种做法是荒谬的,但埃里克不禁想,耶路撒冷将会有怎样的热情,那里每一块石头都是神圣的,每一个朝圣者都会装备武器。
十字军等人距离圣城还有两天的行程。
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离家一年,两年,甚至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