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莱姆猛地夹紧马腹,战马跃出两步,抡起铁锤,全力一击,狠狠砸在那匹敌骑的前腿关节处。
“咔!”的一声骨裂,马腿瞬间断折,整匹马悲鸣着翻滚,马上的弓骑兵被甩飞出去,背部着地,发出一声惨叫还未落地,贝莱姆的战马铁蹄已踏过他的胸膛,肋骨尽碎。
还未停歇,贝莱姆猛一转腕,战锤从右侧横扫而出,带着全身的怒火与惯性,砸中另一名突厥弓骑兵的面门。
“轰!!”
铁锤撞上头盔的一瞬间,那名弓骑兵的头骨直接凹陷,面甲断裂,颅骨炸开,头颅向后仰折,如同破陶罐裂成两瓣,血浆溅满贝莱姆半边脸。
贝莱姆猛地勒马,站在尸堆与泥泞之间,面罩下的声音如铁石咆哮:
“以主之名——冲锋!!
把他们压进地狱!
哪怕死,也要死在冲锋中!
杀!让马蹄踏碎他们的骨!
铁!火!信仰!跟我来!
一剑一个异教狗!别他妈留活口!”
左翼战线,尘土飞扬,兵锋错乱。
左翼的指挥,居伊,他挥舞着骑士剑。
居伊瞄准一名古拉姆骑兵破开的侧翼,战马掠过,长剑向下斩落,剑锋准确无误地劈入敌人左肩甲的接缝处,伴随着“咔”的一声骨裂,剑刃带着鲜血切进锁骨深处。
古拉姆口中发出一声痛呼,被直接斜劈下马。
正当居伊回身之际,另一名古拉姆从右侧冲来,弯刀如毒蛇一般横扫而至,寒光入骨。
刀锋贴着甲片的缝隙,劈入了他的左肩。
金属破裂声与血肉撕裂声混杂,肩甲崩裂开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居伊却没有倒退,猛然抬手,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用左手死死抓住那把仍插在自己肩膀的弯刀刃身。
血顺着他的掌指流下,刀锋切入肉中,但他毫不在意。
他一边扭动弯刀,一边缓缓前压。
古拉姆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想抽刀退开,但他完全低估了这个法兰克骑士的臂力与意志。
居伊猛地一扯,将对方半个身子拽得倾斜,同时右手长剑反手上挑,一剑从下颌刺入对方的面部。
没有头盔。
剑尖干净利落地贯穿
居伊继续挥舞着骑士剑,大吼道:
“踩碎他们的脸!主在看着!
一剑不杀人,今晚别回营!
把他们的头献给圣墓!
杀光他们!马蹄别停!
冲进去!插到底!让他们血流三天!
荣耀在前,怨魂在后——骑士们,冲!!!”
居伊带着半边染血的面甲冲入敌阵,身后的骑士们也紧随其后,高举染血长剑,在马蹄与怒火中化作锋芒。
古拉姆的骑兵仍源源不断地从两翼压上,战场如同一口沸腾的熔炉,每一寸泥土都混合着碎甲、碎骨与血浆。
此刻,没有荣耀,没有策略,只有生与死、主与魔、铁与火的对决。
同时,十字军的中央步兵正承受着整场战斗中最沉重的压力。
十字军步兵们面对数量是他们数倍的阿希步兵,十字军的长枪兵虽然意志坚定,阵型紧密,但在这如潮水般连绵不断的冲击下,防线正在被一点点压缩。
前排的盾阵开始变得稀薄,盾与盾之间的缝隙正在扩大,步兵之间的间隔也在拉长,每一寸地面都被鞋底、战靴、尸体和鲜血所混合的泥浆覆盖。
阿希步兵推着巨盾猛撞,长矛刺入盾隙,刀剑贴着甲缝切入咽喉。
十字军战士们只能死死顶住,不让任何一个缺口扩大。
轻步兵在后排不断奋力投掷标枪,部分已换上短矛、战斧,加入近战。
弩手和弓箭手咬紧牙关,在后方高喊配合,飞箭不断从盾阵间隙、肩膀上方飞出,射入敌群。
有些箭矢扎入敌人盔甲,有些只是插入肌肉却无法立刻致命,激怒了对方,反而换来更疯狂的冲撞。
弩手弓箭手方阵,最前排的热那亚与比萨盾兵并肩而立,巨盾高举,几乎要被撞得后仰。
他们是中央的第一道肉墙,死命顶着阿希步兵的盾阵撞击,后背的肌肉在撕裂,手指握紧到发白,为的是让身后的弓弩手能够再多射出一轮。
有些弩手被迫后撤,退入步兵队列中。他们中有些人已丢失了主武器,有些人弓弦断裂、有些箭袋空了——但他们拒绝放弃战斗。
有人捡起战友遗落的匕首,有人直接用断掉的弩身当作棍棒砸向敌人。
鲜血流入靴底,泥地变得如同浆糊般黏稠。
有人滑倒,有人站不稳,但每一次站起的动作都像在与死亡做交易。
就在这动摇边缘的时刻,莱夫的喊声响彻前排,如霹雳般炸裂:
“盾墙!盾墙!盾墙!”
莱夫的锁子甲已经破损,半边头盔已被斧刃削碎,脸上满是灰与血。
他举起盾牌,怒吼着冲到第一线,与所有步兵并肩作战。
“我们不是墙——我们是刀!斩向他们!
盾在前,枪刺准,今日不是死,而是得胜!
他们夺不走我们的兄弟!
看那旗帜!还在飘,我们就不败!
活下去,把这场仗讲给你儿子听!
如果你倒下,我替你杀光他们!
我们不是军队——我们是誓约!”
莱夫猛地转身,大吼着高呼:
“谁的荣耀!”
“我们的!”
“谁的十字!”
“我们的!”
“谁来杀敌!”
“我们!!”
一声声怒吼穿透血腥与铠甲的压迫,步兵的脚步重新踩实,盾墙重新合拢。
“杀!”
“再杀!”
“杀到底!!”
十字军士气沸腾到极点,喊声整齐如一面山崩般的鼓面在震动。
“Deus Vult! Deus Vult!!”(上帝旨意如此!)
“For the Cross! For the Cross!”(为了十字!)
“No retreat! No surrender!”(不退!不降!)
“With Christ! With steel!”(与基督同行,以钢铁为誓!)
几乎所有十字军战士都在怒吼,每一滴血都在沸腾,每一块盔甲都仿佛在回应天上的号角。
有人在战斗中唱起赞美诗,声音微弱,却穿透了金属与尘土。
有人倒下时仍高呼主名,有人被刺穿腹部却死命将敌人拖入泥地。
他们不是在战斗,他们是在用身体写下信仰。
短暂之间,阿希步兵的攻势开始被迟滞,敌人的推进被卡住,最前排甚至开始混乱。
士气的怒火与绝望的顽强硬生生将人海般的冲击挡了下来。
一时间,战场竟然微微逆转。
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这些人,在最绝望的地方,依旧记得誓言。
.......
远处,图图什骑在高丘之上,望着十字军中央阵线竟在压力下顽强反击,竟然稳住了。
图图什脸色铁青,盯着那面依旧在风中飘扬的十字军旗帜,目光如刀。
他不可置信地低声咕哝:“他们怎么还没崩……”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怒火爆发,狂吼道:
“都是废物吗?!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甚至四倍!你们连这点烂铁皮都压不垮?!”
图图什猛挥马鞭,咆哮如雷:
“上——都给我上!现在!所有的骑兵,一个不准留!全体出击!”
“碾碎他们!践踏他们!连骨头都别留下!”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