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尔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只是他没有察觉到他自己也在不由自主地持剑后退。
剩下的六个突厥战士环顾四周,眼中的恐惧显而易见。
埃里克依旧只有一人,势单力孤,但他们的心已经开始动摇,战意逐渐消散。
埃里克则在微微喘息中,瞄准了最前面的敌人,他的短剑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身体略微下沉,准备迎接任何接下来的挑战。
而乌兹尔,作为这支突厥部队的领袖,他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焦虑。
他清楚,如果不采取果断行动,这些士兵很可能会彻底崩溃。
目光瞪大,乌兹尔突然踏前一步,挥动手中的弯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特意做出侧头的倾向,指挥剩余的六人,“不管怎样,打败他!他不过是一个人!”
随后霎时间,乌兹尔猛然刺出弯刀,直取埃里克的肋下。
这是典型的突厥战术,专门对付穿锁子甲的敌人——锁甲无法防御精确的刺击。
埃里克却比他更快,迅速挡下。
乌兹尔右脚向前跨出,弯刀用力下压,直逼对方的刀刃!
埃里克的手腕被锁住,失去了进攻角度,乌兹尔大喜,“快上!”
然而乌兹尔没有注意到,他压住埃里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就在这一刻,埃里克顺势上挑剑锋,精准斩开了敌人的下巴!
血肉与下颌骨头一同被撕裂,乌兹尔的双眼瞪大,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经败北,喉咙发出嘶哑的喘息,鲜血自脖颈溢满全身。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弯刀刀柄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埃里克稳稳地站在乌兹尔的尸体旁,喘息声渐渐平稳,眼中却依旧充满战斗后的冷静。
“还有谁?”埃里克用巴塞拉德短剑指向身前的突厥人。
四周的敌人无一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沉寂。
这些突厥人,再也没有敢上前的勇气。
正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声尖叫,是汗塔尔。
那声音尖锐得像一只小野猪被阉割时发出的叫声。听起来更像是一声恐惧的尖叫而非挑战,那并不奇怪,因为汗塔尔从未打过仗。
直到他下坡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尖叫。
汗塔尔身后还跟着一群什叶派青年。
他们冲了过来,剩余的五个突厥战士瞬时放下武器,跪在了地上,以示投降。
“活着!把他们留下!”远处的莱夫喊道。
但是上头的青年们,还是将其中一个刺得遍体鳞伤,身上有至少十几道剑伤,扭动着在血流成河的小溪里挣扎。
汗塔尔放弃了剑,凭借蛮力把一个突厥战士摁倒在碎石堆上。
“干得好,汗塔尔,”莱夫拍拍他的肩膀。
随后莱夫看向埃里克,“看来你不需要帮忙。”
“不,我很需要。”埃里克擦拭掉巴塞拉德短剑上的血渍,剑刃多了几个细小的缺口。
这把巴塞拉德品质有些差,“这会浪费我不少钱,我刚弄到这把剑。我喜欢它。”
“需要我去审问他们吗?背后的主使者。”莱夫问道。
“不必,主使者是谁,并不重要,让贝莱姆处理他们。三天后,我们就出发去大马士革,摧毁那座城市,为图图什,以及所有仍对我们怀有敌意的巴勒斯坦突厥人送上大礼。”埃里克低声笑道,目光闪烁着一丝冷意。“我很期待,图图什返回大马士革时的表情。”
他将巴塞拉德短剑收回剑鞘,眼神依旧冷峻。
赡思依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剑紧紧握在手里,却未曾拔出。
他凝视着周围倒下的尸体,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距离死亡有多么接近。
他转向埃里克,眼神变得复杂,犹豫了一下后,他开口:“埃里克,我们会成为敌人吗?”
“这取决于你。”埃里克淡淡地回应。
“是因为我的信仰吗?”赡思继续问道,目光有些迷茫。
“也许。”埃里克简短地回答,随即转身,跟随莱夫离去。
赡思低下头,陷入深思。片刻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突然对着埃里克的背影喊道:“抱歉,埃里克,我........我还是接受不了,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她,我会疯掉的。”
埃里克的步伐没有停顿,头也没回,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