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人则在恐惧中,伪装自己的情绪,以免激怒对方。
镇民们试图寻找大师穆萨,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所幸他们的国王赡思则显得十分镇定,并且显得相当享受与十字军的相处。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埃里克带了十几位哈玛的什叶派工兵参加宴会,哈玛什叶派教徒的出现缓和了氛围。
随着哈玛什叶派教徒叙述着埃里克在哈玛的所作所为,驱逐逊尼派教徒,保护并尊重什叶派教徒的权利与利益,
使得恐慌与敌意的情绪逐渐消减,一些胆大的突厥人开始与十字军接触,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正当两方人有共同欢庆的迹象时,大师穆萨不知何时出现,表达了一通不痛不痒并且毫无意义的讲话。
第二天早上,在穆萨的帮助下,赡思召开了第一次巴勒贝克什叶派联盟会议。
会议在大清真寺里举行。
由于昨晚下了雨,水从穹顶的缝隙中渗透进来,所以人们不断尝试躲避滴落的水珠。
椅子和凳子不够,大家只能坐在铺满草席的地板上,围成一个大圈,穆萨和赡思在伊玛目侯赛因的开放棺材旁高高坐着。
现场有四十六个人,其中一半是苏菲行者,另一半是巴勒贝克地区及其附近的土地拥有者、强盗领主和军头,包括突厥人和阿拉伯人。
这场会议显得相当寒酸。没有展示出什么巨大的财富。
有些突厥人佩戴着精美的金属腰带,另一些阿拉伯人则佩戴着装饰性的披肩,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场农夫会议,而不是国家大议。
装备精良的十字军们在这里显得画风有点格格不入。
然而,穆萨心怀雄图。
他开始告诉众人南方战事的消息。
他之所以知道,因为他接到了来自南方什叶派的报告,这些报告称图图什还在雅法,和法蒂玛维齐尔进行着小规模的血战。“维齐尔占据着雅法城,他们没有办法在战场上与图图什较量,但是图图什要拿下雅法绝非易事,法蒂玛的军队还在源源不断地经过西奈半岛支援雅法。”穆萨说道,“为了应对,图图什肯定也会抽调大部分兵力前往雅法,他是个年轻人,年轻气盛,不会容许自己的失败。
那么现在巴勒贝克周围是没有多少兵力的。我们可以拿下周边的.......”
穆萨没有说完,埃里克便先一步说道:“大马士革。”
“大马士革?”
“我们要攻打大马士革?”
“我们要去大马士革?”
“.......”
“不,我们要拿下的是巴勒贝克附近的安杰尔。你这个异教徒不知道大马士革有多坚固!”穆萨抗议道。
“如果你们的愿望只是安杰尔,那你们还考虑什么伊玛目的土地?既然你们坚信凭借圣物,真主在注视着你们,你们又凭什么认为真主不会将大马士革赐给你们?
穆萨大师昨日不是还说真主站在你们这边吗?难道真主对你们的支持只是一个安杰尔,一个只有不到四千人的小城?”埃里克笑着说道。
“你.......你你这个异教徒有什么资格谈论真主?”穆萨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要澄清一点,这不是谈论,我对你们的神毫无兴趣,这是完全的质疑。”埃里克玩味地看着穆萨说道。
埃里克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开始议论了起来,尤其是阿拉伯人。
“是啊,既然真主站在我们这边,他为什么不赐给我们大马士革!”
“正是如此,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真主不将大马士革赐给我们,如果我们尝试争取的话。”
“我们应该去大马士革的,我们应该毁掉那座城市,那座伍麦叶哈里发的城市!穆阿威叶制作阴谋的魔窟!”
“.......”
周围人的反应,让埃里克很满意,埃里克看着窘迫的穆萨,说道:“我不了解你们的神,但我们的神,告诉我们他将整个东方许给了我们,所以如果我们有目标的话,那必须是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
“我们为什么要听从一个异教徒的话去攻打大马士革,我们怎么知道你没有在编织阴谋?”穆萨讽刺道。
“阴谋?作为一个基督徒,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比起我更容易投向逊尼派图图什的怀抱。”
“你......”穆萨打算继续。
“我相信埃里克。穆萨大师。埃里克救了我,我信任他,他没有理由背叛我。”赡思突然说话,打断了大师穆萨。
“国王.......”穆萨试图劝说赡思。
“我希望能够回到大马士革,那是我父亲的地方。大马士革,大师。”赡思对着大师穆萨摆了摆手,真诚地说道。
“可是.......”虽然不那么情愿,但是大师穆萨还是妥协了。
巴勒贝克地区最富有的突厥人卡赞终于插话了。
他年纪较大,大约四十岁,曾在大马士革频繁的纷争中受伤瘸腿,但他依然能带领六百名训练有素的战士。
虽然按大马士革公国其他地方的标准,这支军队并不庞大,但在巴勒贝克地区,这已经是一支相当强大的力量。
现在他要求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人越过山丘。
“我们在巴勒贝克没有敌人,”他说,“但如果我们离开,很多敌人会攻击我们的土地。”
大多数其他突厥人也表示赞同。
穆萨继续说道:“真主会让我们胜利。”
“但我们当然不怀疑真主会赐给我们胜利,但我们希望我们的亲人也能够被胜利的荣光所笼罩。”一个突厥人说道。
穆萨对这些突厥人的世俗需求一无所知。
这些突厥人才不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家人或者领地,事实上他们大多数没有领地和土地,只是一群‘游牧’的土匪。
埃里克知道如何打动听众,“我们能够获得巨大的财富,”他说。
卡赞对这个想法开始感兴趣,但仍然保持警觉。“财富?”他问道。
“有银子,”埃里克说道,“还有金子和珠宝。”
“女人呢?”有个突厥人问。
“安杰尔也许够呛,因为那里太小,三千多人的小镇,有多少女人呢?其中又有多少人身上没有山羊的味道?如果是大马士革则完全不同,大马士革是堕落的地方,”埃里克以诱惑的口吻继续说道,“是恶魔的栖息地,是风流女人的聚集地。它是个罪恶的城市,需要一支神圣的军队去清除,洗刷伊玛目阿里的耻辱。
我向你们许诺破城之后,我们可以在那里乐上整整一周,带走任何你们想要带走的东西。”
大多数突厥人听到这些话都高兴起来,也没人再反对攻击大马士革的建议,同时也不考虑他们该如何攻破大马士革这座巨型城市。
只有大师穆萨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