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曼的哥哥,哈拉尔德,是理所当然的王位继承人,拉格曼从未想过要夺取他的位置,拉格曼与哈拉尔德是同母的亲兄弟,从来认为自己与他感情深厚,却不想他从来视自己为王位的威胁。
他有什么值得哈拉尔德这么关注,拉格曼时常这么自嘲。
他既不智慧过人,又不骁勇善战。
他和哈拉尔德是兄弟,从出生开始便是如此,他从未想过他这样恨自己。
他无法忘记那一天,由于父亲对苏格兰内地的轻率进攻,他们的军队被敌人包围。
拉格曼拼命逃脱,带着他的誓约者寻找援助。
然而,命运如同玩笑,一群苏格兰人突然对他们发动了袭击,企图夺取他的生命。
他至死也想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会出现在那些苏格兰人中。
当他的誓约者被屠杀殆尽,兄弟之间的血腥厮杀发生时,拉格曼总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无法改变这一切。
哈拉尔德的剑刺入了他的胸膛,那一刻,拉格曼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然而,命运并未给拉格曼带来死亡。
在一位苏格兰战士的帮助下——那个曾经的奴隶,拉格曼才得以幸存。
那位苏格兰人,是拉格曼曾经放走的奴隶,是个骁勇的盖尔战士,被维京人击败后沦为了奴隶。
那天,正是他出手,射中了哈拉尔德,让那致命的一剑错过了拉格曼的心脏。
哈拉尔德的剑最终刺入了他自己,结束了他自己的生命。
拉格曼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他没有任何一丝喜悦。
直至死亡,哈拉尔德的眼神都冷漠得几乎让人无法辨认。
‘我应该死在那一剑下。’拉格曼常常在梦中如此自语。
那场兄弟相残的剧痛,将他送上了十字军远征的路。
为了赎回自己的罪过,拉格曼决定为信仰而战,为父亲而战,但最重要的是,他要为自己赎回那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随着时间流逝,这份痛苦变得愈加深重。
拉格曼从未能摆脱那段历史,他的心中充满了无法弥补的空虚感。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场十字军远征是对他自己过错的惩罚,只有通过一次次的战斗,才能找到一丝救赎。
现在,站在哈玛的战场上,当他的盾几乎支撑不住时,他的内心无畏,不惧死亡,他的肉体承受痛苦,但是他相信他的灵魂正在解脱。
“主啊,”拉格曼低语,眼中带着痛苦,“我在这战场上,正如我曾经在王位之争中,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赦免我吧,赦免我那无法逆转的过去。”
他的低语几乎无人能听见,但内心的呼喊却如此真切,“天上的父,我愿将我的生命献予您,守护您的旨意直至永远.......求您接纳我,接纳我.......”
阿拉伯步兵再次发起冲击,盾墙已经摇摇欲坠。
突然,一柄利剑透过盾墙的缝隙,猛地刺入拉格曼的侧腹。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战甲,痛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拉格曼的视野逐渐模糊,呼吸急促,身体的重量几乎压垮了他。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已走到生命的尽头,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突然发现,盾墙外侧的敌军攻势似乎逐渐减弱了。
敌人的冲击不再像之前那样猛烈,压迫感开始消散。
尽管如此,意识逐渐模糊的拉格曼依旧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变化。
他固执地继续推着盾牌,怒吼着,试图逼退眼前的敌人。
他不想放弃,哪怕已经接近极限。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迅捷,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推动着他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战场的喧嚣仿佛远离了他,拉格曼停下了脚步。
他身边的战士们都消失了,周围的声音也仿佛被隔绝了。
原本震耳欲聋的战场,现在显得格外寂静。
手中的长剑掉落,盾牌也随着重重落地。
他艰难地回过头,却见到他的誓约者们正在不远处欢呼着。
努力去聆听,他才隐约听见一点声音。
是胜利的欢呼。
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躯终于无力倒下。
随即,他被人扶起。
“我们赢了,上帝的眷顾在此。拉格曼。”埃里克低声说道。
“我们.......我们赢了。”拉格曼的声音颤抖,带着些许迷茫。
然后,他忽然放声大笑,尽管他的伤口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忽然,他的眼中涌出泪水,声音哽咽:“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埃里克,埃里克......埃里克,我们.....赢了。上帝接纳了我们,上帝接纳了我们.......上帝眷顾.......万福童真玛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