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颇的士兵见到沙拉菲的头颅已被切下,士气迅速崩溃。
剩余的突厥弓骑兵们首先放弃抵抗,立即开始溃逃,步兵们见到他们的骑兵企图逃跑,没有骑兵的掩护,他们再怎么英勇,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战场的混乱愈加剧烈,步兵们开始拼命想要脱离那片已经成了地狱的战场。
步兵阵线彻底崩溃,几乎所有的阿勒颇步兵都开始四散逃跑。
随着他们竭力逃离,伤亡也愈加惨重。
恐惧吞噬了他们的理智,阿勒颇步兵们失去了任何基本的秩序,互相推搡着,毫不犹豫地把身边的战友推向后方追击的十字军,以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命时间。
一个突厥弓箭手活得够久,手指被砍掉,眼睛被挖出,他还在地面上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最终他的惨叫声被身边的同袍无情地踩在脚下,在混乱中活活被踩死。更多的士兵并非倒在十字军的剑下,而是死于同伴们的践踏。
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浸透了鲜血,塔楼变成了一个尸体堆积的场所,其他的防御工事已经变成了突厥与阿拉伯士兵的坟墓,四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骑士们依旧在屠杀,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了,只有一些男人拼命地试图将自己的生命卖得更贵。其他人则跪在地上,乞求十字军骑士的宽恕,而远处,十字军步兵正在试图阻止一些逃跑的穆斯林战士。
胜利者开始剥夺死者的衣物,寻找硬币,一些骑士兴奋地在山坡上咆哮着,他们的侍从挥舞他们主人的家族旗帜,神父和修士在城垛上赞颂上帝。
他们以六百骑士,以绝对的劣势击溃了阿勒颇埃米尔沙拉菲足足七千名突厥骑兵,四千名步兵。
还有什么比起奇迹这个词汇更能够形容这场胜利。
埃里克制止了他们庆祝的行为,命令城垛上的热那亚弩手和英格兰弓箭手迅速回援西门,虽然南门赢得了胜利,并成功斩首了沙拉菲,但是西门的状况还未可知。
留在西门处理主营地,由拉格曼·克罗万率领的那两千名步兵,那两千名步兵没有骑士的掩护,完全由法兰克征召兵,盎格鲁·撒克逊盾兵由马恩岛的战士组成,当然埃里克当时从安条克中救出的那些贵族也作为下马骑士在里面,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那支回去救援主营地的阿拉伯酋长,还有在哈玛北部驻防的阿拉伯骑兵,如果这两方同时回援主营地,而十字军的两千步兵没有及时退回城内,那情况就糟糕了。
埃里克命令步兵先行,让骑士们换上新的骑枪,原地休息二十分钟,带着三百名还有作战能力的骑士快速向着西门赶去。
.......
与此同时,哈玛西门。
拉格曼·克罗万在西门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他带领着两千名步兵,在没有任何骑兵力量的状况下,敌我悬殊的情况下,与接近七千名的阿勒颇步兵激战,同时从北方陆续赶来的千余名阿拉伯骑兵骚扰冲击着拉格曼领导的盾墙。
“今天是个绝佳的战斗日,来吧,勇士们!”拉格曼高声喊道,“划桨!划桨!让那些弱者在床上颤抖,为他们的出生日而诅咒!让强者为他们的坟墓做准备!让全世界都畏惧海狼的怒吼!”
“荣耀归于主!神圣之光照耀,敌人必将屈服!主啊,怜悯我们!基督啊,怜悯我们!主啊,怜悯我们!基督啊,怜悯我们……”
战吼与祈祷声响彻空中,像战鼓般轰鸣不绝。
拉格曼吼叫着,激发起战士们的勇气,用粗野的呐喊点燃他们的嗜血之情:“冰冷的刀锋将切开波浪!”他喊道,“持斧者迅速前行!弯曲的船体拨开波涛!剑士们,迅速奔向武器的风暴!”
“注定的头颅将滚落!断肢将抽搐!饥饿的死亡在这场战斗的宴会上欢欣鼓舞!”
“天定的罪人将倒下!邪恶的躯体将颤抖!公义的审判在这场圣战中大放光明,信仰的力量将吞噬一切黑暗!
“来吧,狼!来吧,乌鸦!肉宴已经摆开!在蛇王的大厅里痛饮那血红的杯子!”
“来吧,天使!来吧,勇士!神的圣餐已经准备好!在天父的宝座前,饮尽那赎罪的圣杯!”
马恩岛的战士们像个疯子般狂吼,愈加激起自己和手下的战斗欲望。撒克逊盾兵和法兰克征召兵也被鼓舞,跟随着他们吼道。
“黄金的赠予者,酒的倒注者,财富的赐予者!听从我的号令吧,尸体的制造者,人类的屠杀者!因为我将把财富交到你们手中。我将让黄金之河流淌在你们脚下,银雨从天而降!”
“神圣的父,全能的创造者,万物伊始之主!听从我的呼唤吧,天国的圣兵,正义的力量!因为我将引领你们,光明与荣耀将洒满大地。让神的怒火燃烧,邪恶的堡垒必将崩塌,胜利的荣耀将降临!”
“钢铁碰撞者!剑的破碎者!寡妇的制造者!快去迎接荣耀吧!跟随你们的财富赠予者,走向英雄的炉火,在那里,冰冷的金子将平息战斗的热浪!飞吧!飞吧!”
“神圣的征服者!信仰的斩魂者!悔改者的拯救者!前往荣耀的国度吧!跟随你们的救主,走向永恒的光辉,在那里,神的恩典将净化所有罪恶的烈焰!升起吧!升起吧!”
尽管敌军人多势众,始终无法突破拉格曼的防线,十字军战士们悍不畏死,一人倒下,立刻补齐,尽管北方的阿拉伯骑兵不断地赶来,十字军的伤亡不断地增加,身旁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但剩余的人依旧保持士气高昂,仍然没有出现溃败的迹象。
冒进的阿拉伯步兵损失惨重,鲁莽的阿拉伯骑兵立刻被十字军步兵拉下战马,在战斧与长剑下顷刻丧命。
十字军战士们紧握盾牌,剑锋与刀刃交错,铁与肉的碰撞中迸发出惨烈的火花。
然而,即便拉格曼竭尽全力,阿拉伯步兵以及阿拉伯骑兵产生的压力还是越来越大。
敌人的数量远超十字军,猛烈的冲击让盾墙一度岌岌可危。
西门的城墙上,热那亚弩手与英格兰弓箭手投掷着致命的箭雨,但因其数量有限,不敢出城,导致箭矢距离受限,无法扭转局势。
就在此时,拉格曼的部队遭遇了更大的麻烦——一伙阿拉伯骑兵突然从两侧发起冲击,快速穿插进了防线的空隙中。
“别让他们突破盾墙!坚持住!坚持住。”拉格曼狂吼着,手中的长剑不断挥砍,砍向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他的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杀气腾腾的气息,然而面对敌人如此密集的攻势,他的步兵已经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阿拉伯骑兵灵活迅速,不断绕过步兵的阵型,攻入盾墙的侧翼。
他们的冲击力如暴风骤雨般迅猛,给拉格曼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许多步兵不得不分开来应对骑兵的冲击,这让阿拉伯的弓箭手得以趁机射击,越来越多的十字军士兵倒下。
阿拉伯步兵的长剑穿入盾牌的缝隙,刺入拉格曼的肩膀,鲜血涌出伴随着撕裂的疼痛。
拉格曼并不怕死,他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选择——父亲的王国,父亲的血脉,这一切早已变得不再重要。
只有那段过去的痛苦,始终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