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夜班守卫向‘钩眼’抱怨,敌人“太吵了”。
与此相对,另一名守卫得意地报告说阿拉伯人“学会稍微安静一些”——这让‘钩眼’警觉起来。
他确信,撒拉逊军队的穆埃津不可能仅仅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座基督教城市就“安静下来”,于是他开始怀疑敌军已经分裂了。(穆埃津Muezzin,是指伊斯兰教清真寺中负责宣告每日五次祷告的人员,穆斯林作战时会带上他。)
传令兵穿行在一群群擦拭武器或只是闲聊的男人之间。他们投来不耐烦的目光,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但都认出他是有事情要做的,便让开了道路。
传令兵来到城堡,告知了埃里克等人这个消息。
“诸位大人们,”他向在座的伯爵与男爵们躬身,“撒拉逊的骑兵不见了。”
“什么?”斯蒂芬立刻坐直了身体,警觉起来。
“几乎所有的马都没了,尽我所见,也许还有一半的军队。值夜的守卫说他们晚上看到两堆火光分别往南北方向去了。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回来。”传令兵答道。
“那沙拉菲的帐篷呢。”埃里克问道。
“还在。”
“在这之前一点异象都没有?”埃里克继续问道。
“额.......前些天,有些阿拉伯人在射亚吉西延的脑袋,当然也可能是单纯射歪了,想射我们来着.......哦,我记起来了,前几天他们的帐篷好像起火了,闹哄哄的,所有的马都在叫唤,吵得人头疼。”传令兵回忆道。
“这是基督的火!耶和华从天上降下硫磺与火,烧灭了所多玛和蛾摩拉,以及平原一切的居民,连地上的植物都没有留下。”一个神父高声叫道。
“这是基督给我们的指示。我们是时候出击了。基督在呼唤我们!”一个男爵激动地说道。
“基督护佑我们!”
“杀光这些异教狗!”
“.......”
埃里克则是仍然在端详着哈玛的布防图,随后目光落在一个塔楼上,看向莱夫,“莱夫,已经确定那个什叶派教徒已经联系上沙拉菲的指挥官了吗?”
“是的,我看到他们在塔楼下对话了。用的是阿拉伯语,我听得很清楚。时间就定在今晚,他们会派先遣队来到那座塔楼,试图通过那座塔楼翻越城墙。
我把所有的威尔士人和热那亚人都放在了那里,好好地请他们吃大餐。”
“不要一下子把他们全部杀光,留下几个,制造出他们的先遣队进展顺利的假象,以便他们派遣更多的士兵。今晚,我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这个塔楼。”埃里克指了指那个塔楼,“那个塔楼留下一百名骑士,剩下的所有骑士与我一同从西门出城。”
“六百名骑士一起从西门出去吗?也许我们可以分两批,从.......从不同的地方出去。”斯蒂芬突然举起了手,只是他显得有些犹豫。
“不同的地方?”埃里克看向了斯蒂芬。
“哈玛只有三扇门,那座塔楼在南边,靠近南门,不从西门,难道从东门吗?东门太远了。”贝莱姆摆了摆手。
“我......我我之前发现北边有个排水石道,大可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