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道,你之前怎么不说?”贝莱姆皱起了眉头。
“额.......”斯蒂芬显得有些尴尬,他总不能够说这是他留自己的后手,一次智慧而又体面的撤退。
“你确定没有被对方发现吗?”埃里克接过了话茬,缓解斯蒂芬的尴尬,问道。
“没,没有。在围城之前我就用河道泥还用石块堵住了它,而且那个排水道被废弃很久了,而且最近也没有下雨。我每天都亲自去巡视,起码五遍。”
“好啊,我就说平时轮班的时候,你的骑士都找不到你人。”贝莱姆揪住了斯蒂芬的领口。
“害,这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吗?”斯蒂芬笑着拍掉了贝莱姆的手。
“我看是惊吓才对。马呢,马能够通过吗?”贝莱姆不忿道。
“只要它们的头低下一点就可以了。”斯蒂芬说道。
“那么就由斯蒂芬和贝莱姆率领另外三百名骑士,从那条排水道出城。我们从两个方向,全力进攻对方的主营地。同时步兵快速从西门出来,跟进我们。
记住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剿灭营地之后,迅速前往塔楼。”埃里克强调道。
.......
当夜幕降临时,十字军的骑士们,包括埃里克在内,参加了教堂的弥撒,约翰修士让他们每个骑士都触摸圣枪,而他们的侍从们则在外为马匹梳理和装具。
城墙外的穆埃津召唤信徒祈祷,和晚祷钟声相互争鸣,守卫们把人赶进屋里清理街道,而驻军假装在监视敌人,实际上却是在观察街道上的动静。
骑士们从弥撒结束后吃了一顿站着的晚餐,饮下大量兑水的酒。
然后,在保持沉默的命令下,他们开始上马。
埃里克走在负责城墙的诸位男爵身侧,给他们做最后的指示,“记住——我再说一遍——不要打开城门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我们没有成功,我绝不会被迫退回哈玛的城墙,我们会死在那里,那是上帝的旨意。
这不值得畏惧,因为那是灵魂升入天堂的路!”
“上帝旨意!”
“上帝旨意!”
按照计划,守卫尽量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骑士们率先冲出,侍从则之后跟随。
按照这个速度,大约需要十五分钟,骑士们和他们的侍从才能全部顺利离开。
最后是步兵出城,由于步兵没有马匹速度较慢,所以需要骑士必须在敌军察觉之前,先一步发动对敌军主营地的冲锋,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使得敌军陷入混乱,为步兵出城赢取时间。
因此所有的骑士必须迅速和灵活,领先的骑士将会聚集在护城河附近,守住桥头,快速形成紧密的队形,骑兵并排前行,四人一列,不得分散,只有在与敌人交战时,才散开包围他们。
在得到塔楼那边传来消息,沙拉菲已经秘密带着一批军队潜伏在那座塔楼附近,埃里克吩咐士兵开门,当大门吱吱作响打开时,骑士队伍中传来一阵紧张的窸窣声。
马匹焦虑不安,抬起头,蹭来蹭去,或者后退、踢踏、咬合,因为它们的骑士让它们感到不安。
像水流过窄槽一样,骑士逐渐开始向前移动。
埃里克一直在点着骑士的数量,大概两百八十名骑士到达护城河桥头时,依然没有迹象表明敌人察觉到大门已开。
骤然间骑士的移动停止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带着鼻罩或全脸面罩的头盔,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们前方一匹马嘶鸣,然后传来一声诅咒,一句阿拉伯语的叫喊声彻底打破了寂静。
埃里克大声喊道:“列阵冲锋!列阵冲锋!上帝与我们同在!”
他负责先锋,骑在队伍的最前方。
既然警报已响起,再也不需要保持沉默了。
长矛低垂,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