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仁慈,可是......可是.......大.....大人,我我们我们无处可去。”一个奴隶跪在埃里克面前。
“那就留下,作为自由人,这座城市将由我们治理,不久后将会迎来新生,会有许多工作的机会。
不要担心会再次成为奴隶,因为我们的伊玛目,罗马教皇告诫我们,基督徒不奴役基督徒。
聆听天主教诲的基督徒永远不会被买卖。”
埃里克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惨叫声打断。
那名棕色卷发的年轻人正挥舞着一把剑,他刚才趁比萨人不注意从比萨人身上拿到的。
在他面前一个奴隶痛苦地捂着自己耳朵的位置,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落在地上。
年轻人抬起剑,横在那个奴隶的脖颈上。
“给我停下。”埃里克喝道。
“停下?为什么?”那年轻人抬头对埃里克笑了笑,他的脸庞真诚且无心机。
“你现在正在杀一个自由人。你们都是自由人,杀害自由人的命,是要偿命的。”埃里克说道。
“自由人,不,他是奴隶。他的镣铐还没有解开,他依旧是奴隶。”年轻人不依不饶,一点也不畏惧埃里克。
棕色卷发年轻人身材不高,面容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穿着破烂衣服,皮肤晒得黝黑,眼睛绿得异常,睫毛很浅,脸庞仿佛是从石雕中雕刻出来的,面容坚硬,但却带着一种如同发现生活是个惊喜的愉快表情。
“但如果你拿了他的命,”埃里克继续说道,“那我就得拿你的命。”
年轻人考虑了这个交换,眼中带着一丝娱乐。
“为什么?你不知道他是个坏人,这些人都可以证明,他是奴隶的总管,尽管自己也是个奴隶,却比起奴隶的主人更加可恨,干过的坏事比起.......”年轻人问,不是惊慌失措,而是像真心想知道一样。
“因为那是法则。”埃里克说道。
“法则,你问问这个家伙懂法则吗?”
“这是我的法则,”埃里克说,“我希望他能带个消息给哈玛以及黎凡特的所有人。”
“什么消息。”
“基督徒不奴役基督徒。在基督徒的城市里没有奴隶。”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消息,显然他对它感到满意,于是他把剑夹在腋下,然后笨拙地解开了裤子的绳带。
“你也可以带个消息给哈玛人。”年轻人对那个‘奴隶总管’说道,“就是这个。”他说完便朝‘奴隶总管’撒尿,“你只配得上这个,这个人渣。”
那年轻人撒尿撒了很久,故意把尿流得很精准,彻底浸湿了‘奴隶总管’的头发,当他终于撒完,他重新绑好裤带,朝埃里克露出了另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是这些基督徒军人的头领?”年轻人问道。
“是的。”埃里克不介意让他把话说完。
“别再呜咽了。”年轻人对‘奴隶总管’说,然后又朝埃里克笑了笑,“那么或许你会荣幸地为我效劳?”
“为你效劳?”埃里克问道。
埃里克也开始觉得有趣了。
“我是赡思,”年轻人说,好像这就解释了一切。
“这个名字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埃里克笑着说道。
“哦,我忘记了,我以为你是这边人。我是赡思,大马士革贝伊阿齐兹之子。”年轻人挠了挠头,“效忠我怎么样?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为什么要阿齐兹之子效力?”埃里克故意地说道。
埃里克知道大马士革贝伊阿齐兹,阿齐兹现在已经完蛋了,阿齐兹一手创立的大马士革公国已经被图图什篡夺。
“因为直到你来之前,我只是个奴隶,”赡思说,“但现在,好吧,因为你来了,现在我就是大贝伊!不,应该是国王,因为我不效忠任何人,只有别人效忠我。”
赡思说话时充满了激情,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让词语有些脱口而出。
“你是国王,”埃里克揶揄地说道,“但你是哪个国家的国王?”
“当然是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也就是你们法兰克人所说的黎凡特,黎凡特.....黎凡特,我喜欢这个词汇,我会统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赡思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是,大人,他是,他是。”赡思身后一个黑衣老头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