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尽管叫骂声和十字军攻城器械的狂轰滥炸让哈玛的守卫士兵几乎焦头烂额,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哈玛城墙足够坚固,想要在短时间攻破哈玛并不容易,而且艾哈迈德注意到十字军似乎也并不像他们表现得那样自信,他们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尝试强攻哈玛城墙以及竖起云梯的迹象。
..........
夜晚,十字军逐渐停止了对哈玛城的攻势,仅仅留下三个投石机操作员,轮流时不时地发动投石机,给哈玛城守军一两下兴奋剂,以保证他们神经脆弱。
哈玛城某处,埃里克身披黑袍,掩盖自己的身份。
由于十字军大军压境,艾哈迈德命令所有的守卫禁止随意离岗,依靠法伊德的守卫身份,随便乱跑也是会被当作可疑分子抓起来盘问的,毕竟守城最忌讳的就是内部叛变。
埃里克现在正身处在哈玛城墙的西北角,他原本被安排在东北角的城墙,东北角由于护城河道宽阔和十字军营地位置的缘故,不适合接头。
而现在埃里克身处的西北角,依傍着山势,毗邻哈玛城堡,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城堡的作用,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通常,在城墙被攻破后,士兵们会进入城堡进行最后的负隅顽抗。
作为最后的防线,这里的安全暂时不需要考虑,因此这里的守备士兵屈指可数。
埃里克现在停在了一个扶壁的黑影里。
他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听着哈玛城之夜的点点声响。
酒馆里传来歌声和笑声,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值班守卫在城墙上的脚步声,这些士兵正在巡查城墙与城堡强固的防御墙相接的地方。
这些脚步声朝他走来,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又退了回去。
埃里克数到一千,值班守卫仍然没有回来,于是再次数到一千,这次用的是拉丁语,当他头顶上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时,他走到了通往城墙的木制台阶前。
台阶在他的负重下吱吱作响,但没有人叫喊。一登上城墙,他就蹲在高高的城堡塔楼旁,黑袍在残月投下的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注视着城墙,他俯瞰着沿着山脊延展的城墙,直到它转弯进入西门,那里微弱的红光显示着篝火正在熊熊燃烧。
看不见任何巡逻士兵。
埃里克估计,那些人一定在大门口取暖。
他抬头望去,却没有看到城堡的防御城墙上有任何人,也没有在两处半明亮的箭眼中看到任何动作,那些箭眼里点着灯笼。。
他在拥挤的酒馆里看到了三个穿铠甲的人,可能还有其他他没有看到的人,他估计这里的士兵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睡觉。
这里可比起其他方位的士兵要安逸得多。
于是他撩起黑色的袍子,解开了缠在腰间的绳子。
这根绳子是用胶水绷紧的麻线做成的,它足够长,所以他可以把它绕在城墙的一个垛口上,然后让它掉到下面陡峭的地面上。
他停留了片刻,凝视着下方。
城堡建在一个陡峭的峭壁上,护城河绕着峭壁流过,他能听到河水在堰上嘶嘶作响。
埃里克只看到一束月光从一个水池中闪过,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风吹得埃里克浑身发冷,他退到月影下,把头巾蒙在脸上。
值班守卫又出现了,但他只在墙上漫步到一半的地方停了下来,靠在护栏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朝西大门走去。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轻哨,像鸟鸣一样参差不齐,毫无音调,埃里克又回到绳索旁,把它拉了起来。
现在,埃里克又在绳索上系了一根绳子,把它绑在了石栅栏上。
“安全了。”埃里克用法语轻声叫道,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爬上绳子时靴子在墙上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