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一旁的弓箭手们轻而易举地将这些贪功冒进的哨塔士兵射杀,随后贝莱姆带领着一众士兵迅速地穿过浮桥,拿下了桥对岸的哨塔。
仅仅一个上午,原先被堵在二重护城河外的十字军们快速拉近了与哈玛城的距离,并将组装好的投石车与巨弩拖至对岸。
现在十字军与哈玛城墙仅仅隔着一条护城河,这条护城河比起最外围的萨布兰河更加窄,更浅。
在这个距离下,投石车和巨弩可以更好地对哈玛城墙施以重击。
刚睡醒的艾哈迈德走上城墙,被这突如其来的战线推进吓了一跳,还没有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巨大的轰鸣声瞬时充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支巨弩稳稳地插在了他身前的城墙上,飞溅出的石块击中了他的眼眶,疼得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十字军开始了正式的攻城。
随着巨弩的轰鸣声渐渐消散,投石车开始发威,沉重的石弹狠狠砸向哈玛的城墙。
每一次的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城墙的表面开始微微震动,偶尔传出一两声砖石破裂的声音。
有些石弹击中了城墙的防御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砸碎了一部分表面砖石,但并没有对整座城墙造成致命伤害。另一些石弹突破了城墙的部分防线,飞入城内。
市民们的日常生活突然被打断,街道上的商铺和屋顶的瓦片在石弹飞入的瞬间遭了殃。几间不够坚固的房屋墙体被撞击,屋顶的瓦片和木梁纷纷坠落,地面上积满了碎片,几名走在街上的市民被石块击中,受了轻伤。
慌乱的人群中,部分市民尝试跑进屋内避难,但更多的人在混乱中失去了方向,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街道上。尽管没有大规模的建筑倒塌,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商铺因石弹袭击而损毁的程度有限,更多的是局部的破坏和轻微的损伤。
那些幸运的市民急忙躲避,努力寻找任何可以躲避飞散石块的地方。
有些市民试图逃入较为坚固的建筑,寻找一时的庇护,尽管城内的房屋结构在十字军的攻势下显得脆弱不堪,但仍有一些地方能够提供暂时的安全。
当然,哈玛城也并非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城墙高台上也安置着投石机,用以反击敌人的攻势。
可是,这些投石机却并未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由于哈玛城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围城战,其原本的长官巴尔哈对于这些防御武器的日常维护一直不甚上心,更多时候他选择将这笔资金克扣下来,用以在总督麾下上下打点或者吃喝玩乐。如此一来,投石机的老化情况愈加严重,导致它们的使用效率大打折扣。
这些投石机长时间未曾使用,很多部件已经腐朽或损坏。设计结构显得十分陈旧,使用人力拉动投石机,而非像十字军的投石机使用配重物以重力进行驱动,而且由于维护不善,哈玛的投石机在发射四五轮石弹后,便出现了投臂断裂的情况,导致几名操作员被碎片击中受伤,甚至一度让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这样的状况不仅大大削弱了反击的效果,还让城内士兵对这些武器产生了恐惧,他们担心下一轮石弹的发射会带来更严重的事故。
此时,贝莱姆并没有停下进攻的步伐,而是继续指挥他的士兵们发动进攻。在投石车和巨弩的间歇期,他专门派遣了一队士兵和骑士,开始对着城墙上的哈玛守军进行叫骂和威吓。
那些士兵和骑士虽然面容凶狠,但他们并不只用语言来侮辱敌人——每个士兵都特意学会了几句粗俗的阿拉伯语侮辱语,这些词句如同尖锐的箭矢,精准地刺入守城士兵的内心,以此来激怒他们,制造心理上的压力。
他们的叫喊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像是沉重的铁锤击打在哈玛守军的脑袋上。
“你们这群异教徒,站得越高,摔得越狠!等我们破了城门,谁都别想活着逃出去!你们的假神能救你们吗?我看是救不了你们的脑袋!”
“拿着你们的刀、你们的箭吧!那些根本不能保护你们的东西!你们根本不了解圣战的力量,等到你们的城墙崩塌,连你们的祈祷都带不走一丝气息!”
“嘿,看看这些异教的傻瓜!你们竟敢挡在耶路撒冷城墙上,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看你们也坚持不了多久,等我们的铁骑冲破你们的防线,剩下的只会是血肉模糊的废墟!”
“我们用刀切开你们的心脏,用十字架撕裂你们的灵魂!你们的家园就像是腐烂的尸体,我们将它们剖开,看到的只是你们的恶臭和死亡!”
“等我们进城,谁会记得你们是穆斯林?只有你们的尸体和你们死掉的信仰!你们的神已弃你们,你们只是送上祭坛的祭品,带着血腥的恶臭!”
“我们会让这座城市成为你们的最后一场噩梦!看看你们的愚蠢,站在城墙上,像是羔羊一样等死!你们的亲友会为了你们的愚蠢而付出代价!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不止会失去生命,尊严以及你们在乎的一切!”
“看啊,理智的市民们,城破之后,你们的守军可以躲进城堡里,而你们呢,你们普通百姓只有痛苦的死去!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只有投降才能保住你们的生命!告诉你们,你们才是最脆弱的,投降吧!我们会保护你们,至少你们的家人不会死于这场战争!”
这些侮辱的话语像尖锐的刀刃一样刺入哈玛守军的耳中,有些人开始动摇,目光中闪过一丝恐惧。然而,大部分守军依然坚守岗位,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和决心,他们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些语言上的侮辱,继续聚精会神地准备着防守。
语言攻击并不能立刻瓦解敌人的防线,但它能不断削弱对方的士气,尤其是在围城战中,守军不仅要承受来自攻城武器的持续轰击,还要承受精神上的压力。这些士兵和骑士的任务就是通过言语上的挑衅,激发守城军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让他们在无形中陷入混乱。